哥也不喊了，踹开被要爬下床，陆听又将他捉住了，握住脚腕拽回来。

陆听的手抚上男孩的脸颊，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

“跟哥哥走，好不好？”

“只有把你放在身边，我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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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有些暧昧了，但陆听并不觉得他在说什么很没道理的话，他说的事实。陆了满性格挺好，平时看着乖巧，但是那类会突然给你爆个雷出来的小孩。

陆了满突然一动不动了，双腿折在胸膛前坐在陆听身前，额头柔软的触感转瞬即逝，也让他在十五岁的泪忽然转眼。黑暗中他看不清陆听任何一处五官，只是感觉到陆听变了，和第一次从楼上窥见陆听时仰起头那眼不一样。

这一眼离得太近，好像一探头就能碰到他哥的唇。

陆听说话直接，没有弯弯绕绕，完全没觉得和自己亲生弟弟这样说话有什么，似乎忘记他弟弟十九岁就对他表白。忘掉他弟弟对他的池恋，他想要那个乖巧听话活泼黏人的弟弟重新回到他身边，然后弥补那一年他离开的空缺。

他想让他弟弟原谅他，原谅他的谬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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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陆了满不可能忘掉他自己十九岁那场失败透顶的表白，他感觉陆听说话有病，让他生病，生一场很严重的病，让陆了满又开始幻想。

他说话像在私奔。

反正陆了满觉得他的话像在说私奔，明明不是什么大事，在黑夜的幕布里变得万分隆重。

陆了满觉得陆听有病，又觉得他太会做生意，看上去好像冷淡的要命，但嘴上的话比谁都狡猾，说出来的话好像万分诚恳真挚。

他是怎么做到心口行不一的。

是怎么做到总能让人听他的话，跟着他的节奏行走，永远生活在他的安排之下。

陆了满搞不懂陆听到底在干什么，又在想什么，他简直被吓坏了。他记不得他那天晚上是怎么睡着的了，只是记得陆听搂着他，陆听从来没有这样紧抱过他，只是因为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陆了满这一觉睡得很短，早晨天蒙蒙就醒过来，打着哈欠，被陆听催着坐在餐桌上吃早饭。

盘里是刚出锅的大根油条和焦圈，陆听起大早出去买的，炸得特别好，中空的泡一咬下去整个都酥了，能听见那漂亮的脆声和油脂参杂着小麦的香气。一口下去满足得不得了，陆了满昨天一整天都没怎么吃饭，嗅到早餐香味肚子就开始打鼓宣鸣。

油条从嘴角边稀稀落落的掉了些渣，陆了满舔着油乎乎的嘴角，将油条按进甜豆浆里泡着。

泡浮囊的油条口感更湿软，陆了满埋头喝了口甜豆浆，脸上是久违的满足。他久违的感到食欲的旺盛，在冬天却浮起春天一般的生机，这变化微小，始于融冰。

陆听在卧室收拾行李，没多少东西，他们两兄弟的东西加在一起只装了一个行李箱。陆听不想带过多的东西，前几天带陆了满去商场逛买的那堆衣物都留在房间，陆听无所谓，他到加州可以给陆了满再添，这些留在北京正好，只不过他们回来的机会不多。

陆了满喝掉最后一口豆浆，陆听催他进卧室换衣服。

下午一点的飞机，现在已经十点了，陆了满有点磨磨蹭蹭的。陆听动作快，洗好摞进碗橱里，抬手给他套上大衣，扣上那顶陆了满非要戴的丑帽子。关掉卧室和客厅的灯，抓住陆了满的手，就匆匆消失在门口。

好像逃一样，谁也不告诉，逃之夭夭就坐上飞机。

此刻，加州天气晴。

第54章怀真（60）

60.

到加州两年，陆了满没吃过什么苦，他哥养他养得很好。

甚至比前几年还精细，陆听天天管着陆了满，他刚开头在加州那几年，和陆了满隔了十万八千里。远不说，通讯也根本没有未来十年方便，见少离多。

陆了满高中的时间也紧张，他也正是事业起头忙的时候，鲜少能照顾到小孩。

现在好了，陆了满就跟他住在一起，还不是陆家别墅的上下楼，房间就在这一层，挨一块，陆了满睡的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