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面前说说话。你哥听你的话。”
陆了满从来没想过陆听会听他的话,他木钝的大脑在半夜睡得正熟的时候强制开机,听到最后也总算是明白了两件事。一件是给陆听相亲,他哥二十五岁了,陆了满想到这岁数突然都有些惊讶,竟然二十五了。
他记忆里还停留在陆听大学,还是放假才能回来看他那时候。
第二件是让他给他哥撒交,帮忙说说话,让他拿出钱来帮助家里。
陆了满其实没怎么搞懂这方面逻辑,只是点头应了下来了,陆妈妈看他点头,欣慰的摸了摸陆了满的脑袋,忍不住感叹道。
“满满,虽然你是后面接回来的,但是你真是妈妈的好孩子。我就喜欢你,你最乖,满满,我们一家人,互相帮帮忙怎么了,你哥就是死脑筋。唉,当时我也亏欠他……”
“好了,满满,你睡吧,妈妈就不打扰你了。”
陆了满点点头,看着陆妈妈起身拉门关灯,屋内霎时回归漆黑一片。他打了个哈欠,歪头倒下去,重新躺在床上,他没想懂什么,只是觉得大半夜被闹醒,浑浑噩噩的。
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早晨倒是陆天叫他的,让他赶紧换衣服,陆听已经和陆妈妈先下楼了。
陆了满没怎么睡好,脸色发白,赤身坐起来,挠了挠脑袋,有点想赖床。但陆听不在,遇到这种事儿,也不知道该穿什么,幸好昨天新买了衣服。购物袋都堆在衣柜旁,陆天帮他选了两件,够撑场面。匆匆赶着下楼,马不停蹄的上彻,坐进包间里,和陆天当两个隐形人。
陆了满吃一半就没怎么吃了,看着那桌头谈吐优雅的女Omega,一身白裙子,看上去和陆听很般配。
两家的家长也都笑盈盈的,看上去对彼此的儿子和女儿很满意。
陆了满很想走,但挨不住陆天要等到最后一道菜上桌。
忍不住找了个借口说出去上厕所,陆了满赶紧逃之夭夭,忘记了留在座位上的黑色长围巾。陆了满躲在厕所反复喘气,低头看着水冲过手,他心不在焉的搓了两下,抬头看了眼自己,突然被自己脸上的表情惊讶到。
他以为自己不会难过,但没想到脸上的表情难看的要命,眼沟里是清晰的疲惫感。嘴角往下撇,好像下一刻要抿住嘴呜咽出来,陆了满心惊,水龙头的水冲过手,好像那天的泪还抹在手背上像洋葱汁。
陆听会看出来吗?
陆了满不敢想,匆匆的甩手埋头走出来,打算自己坐车走。
刚迈出去一步,低下的头颅撞在陆听胸膛上,眼帘闯入陆听的皮鞋,男人很自然的牵住他的手腕,手指搭在他掌心脉搏上。宽大的手掌圈住陆了满整只手腕,他体温要比陆听稍稍高那么一点,摸上去像条小犬。
陆听低头,用纸巾抹干他手上的湿水。
“围巾和帽子没拿,又头痛怎么办?你又不愿意去医院。”
他将陆了满拽出来些,站在门边,绿植浅浅的好像暂时性挡住了他们两个人的影。陆听抬手将围巾绕在陆了满脖子上,牵着他的手走出去,站在电梯门口。
电梯门关闭,陆了满有点没反应过来,只是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从高楼要跌回平地。
金属墙壁映着两个人的身影,一高一低,陆了满呆呆的站在陆听身边,手在陆听手中。他今天身上这件铁灰色羊绒大衣厚沉,和陆听身上那件黑色大衣版型几乎一模一样。铁灰色更衬他,像下午来时要席卷的雪云,也像依附在陆听身边的影子。
陆听右手牵着陆了满,左手拿着陆了满那顶丑帽子。
他盯着紧闭的那一线电梯门,看见模模糊糊站进来的倒影,不知道怎么想到陆了满十九岁那年站在电梯门外要哭的样子,他很不舍得陆了满哭。
但陆了满忽然哭了起来,眼眶红彤彤的一片,浅琥珀色的眼瞳像灌了水的湖,特别明显,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哭一样,他十四五岁哭起来是这样,二十岁哭起来也是这样。陆听听说过一句话,说什么人眼藏不住爱情,他觉得也藏不住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