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撒交埋怨，陆听觉得陆了满是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像小狗一样，他尽可能的用简单的话语安抚他，照顾青少年孤独敏感纤细的情绪。

“腿上的伤疤还痒吗？”

陆了满在被珊瑚划伤后愈合，但在伤疤痊愈后伴随了一点后生症，就是持久性瘙痒。

但其实已经没痒了，陆了满晃着腿，男孩纤细的小腿交叠在一起。

他说。

“痒的，我总挠那块，都红了。”

“都说了痒了不要挠，去擦药。”

“我控制不住嘛。”

陆了满转身躺在床上，睡裤垂下来盖在脚背上，这是他去陆听卧室偷偷拿的他亲哥的睡衣。

他习惯倮睡来着，没有穿睡衣的习惯。

陆了满还不察觉睡衣是大得有些过分了，单看是看不出来，只是觉得他哥哥的身形有些壮，比他想象中的要大一些。陆了满说不出那种感觉，手无意识的摩挲着睡衣上的排扣，他捏住白色贝扣，手指甲扣着缝线，明目张胆的打听着。

“哥哥，你校服第二颗纽扣给谁了？”

“什么第二颗纽扣？”

“这边风俗文化诶，说什么第二颗纽扣靠近心脏，代表心意。”

“什么风俗文化，”陆听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那是从日本流行过来的，你少看跟妈妈看那些改编的偶像电视剧。”

“哦。”

陆了满翘起腿，宽大的灰色睡裤又顺着光滑的肌肤往下滑，他忍不住撅起嘴，“哥哥，你今年圣诞什么时候回来？”

“了了，哥哥都给你道过歉了，不要再抓着哥哥不放。你问一千遍，一万遍，哥哥今年圣诞真的没有办法回来陪你。等过年好不好，过年我尽量回来。”

“不要哄我，”陆了满皱起眉，愤懑坐起来，男孩身上的睡衣就算扣到最上面的一颗扣还是滑肩，露出平直的锁骨和半片胸膛。

袖口堆摞的盖住打在床上的手背，陆了满怒斥道。

“我不是白痴，你过年都上学，你又不是台北时间！”

陆听熟练的转移话题，他换了只手打电话，右手清空盘中的早餐，“哥哥在这边换了一套公寓，之后你来加州，哥哥给你买小狗好不好？”

“养比格好不好？”

“很像你。”

“我不要！你不许养那种狗。”

“好了，了了，哥哥现在要出门了。哥哥开彻没办法给你打电话，我现在挂电话，不要生哥哥的气，等明年你考完，哥哥就能天天陪你。”

陆了满知道陆听说的话绝对是假的，他很忙，他也要上学，不可能陪他。

但现实就是如此残忍，不能靠耍赖。

男孩看着挂断的电话，埋头窝在柔软的被褥里，他尝试的去嗅闻睡衣上可能残留下来的薄荷信希素味道。但很可惜，陆了满只是个平庸的beta，衣上只有最基础的洗涤剂香气，只有淡淡的馥郁芳香。

唯一能让陆了满得到慰藉的是家里洗衣房一直用的这款洗涤剂，和他的衣服是一个味道。

今年圣诞，陆听没有回来，但是圣诞礼物飘洋过海从西海岸来。陆了满在得知那份越洋快递后兴奋的难以述说，礼物是提前邮寄的，抵达目的时正好是圣诞，只可惜台北不下雪。

陆了满会以为是什么圣诞大礼盒，装着一些圣诞袜，说不定里面会有糖果。

他仍像个小孩子一样期待礼物，甚至相信真的会有白胡子的圣诞老人爬烟囱进来给他送礼物，只可惜这年的陆听当不了他的圣诞老人。

拆开礼盒，掀开盖，里面是一条珠光色女式长裙。

陆了满惊讶的提出来，带粉光肌理绸缎的面料垂感极好，舒松开，流畅的垂下，下摆坠了些细流苏。上胸腰线处有细小珍珠绣缝上去图案作不单调的花纹，剪裁极为高端，版型充满设计感，是完完全全能走进秀场的一条高定裙。

邮寄包装里还有配套的其他礼盒，是成套的珍珠首饰。

粉光Akoya珍珠三排项链，大溪地极光孔雀绿的耳环，巴洛克珍珠的戒指。十八岁的少年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