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很放心陆听。
大儿子内心有主意,想做什么就会去做,看着冷冷淡淡,实际上拗得要命,是要一根筋走到底的人。
陆听再次推开陆了满的门,他弟弟立马抱住他,男孩仿佛是有分离恐惧的小狗,只要主人一旦离开视线就紧张得要命,守在门口片刻不肯离开。等到主人回来,就迫不及待地甩着尾巴转过来,陆听摸了摸他后脑勺的发。
男孩儿殷勤的像只小蜜蜂,接过陆听手上的床被铺好。
等陆听关灯,室内陷入一片黑,只有床头靠近的窗外隐隐约约接了一片薄月光。
陆了满习惯倮睡,他真是有些不喜欢穿着内裤睡,温热瘦劲的少年身形像条鱼,或者是犬,寻着热源似的,立马钻进陆听的被褥笼里,他双手蜷在陆听胸膛前。
男孩的肢体修长矫健,身上是薄荷味的沐浴液,他还在寻找一个舒服的位置。四处辗转摩挲,擦出悉悉索索的声音,陆了满又忽然开口说道,“我不要珍珠耳环。”
他的话在夜里的床上拥着被,显得有些闷,闷可以有很多注解,可以是郁闷,也可以是闷闷不乐。
陆听不知道是那种,他不说话,只是熟稔的伸出手臂揽住陆了满的腰,拍了拍他的背。
男孩的肩胛骨在陆听手掌下游动浮潜,他打了个哈欠,也没再说话。陆了满靠在陆听枕上安静的阖上眼,陆听将被往掖,手下男孩的肌肤光滑温热,手感极好。
只是夜晚,不知道他身上的晒痕窝了快一个秋冬后有没有褪掉。
第28章怀真(31)
31.
陆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像云雾一样,来得匆匆,留的影却久久。
陆了满心中记挂,幸好少年时光最最是过得快且急,是人抓不住的。又临近一个暑假,今年有些不一样,陆听忽然开始问他要什么生日礼物。
算一算,两人已经成为亲兄弟三年,陆了满会收到来自陆母和陆天,以及办过宴会后的礼物。礼物很多,多数是装在礼盒里,但大多数并不属于他。
陆听也送他礼物。
他送给陆了满每一年的生日礼物就是单独的旅行。
陆了满永远喜欢陆听给他的礼物,只不过他得等整整一年,但因为那是陆听,他甚至觉得那种心情都是美好的。一天一天数着美妙的自己期待的日子逼近,像把最好吃的食物留在最后吃的小孩,独自把留下的最后一口甜吃进嘴里,光含着,舍不得嚼,更舍不得咽下去。
他们生日暑假的旅行通常选择去海边,看海,拍照。
陆听那一年单独在珠宝店里买了一副珍珠耳环。
他理解不了弟弟的癖好,但他可以选择纵容,陆了满是他弟弟,不是其他人。
那对珍珠耳环是澳白珍珠,硕圆的一颗,绸缎光的质感散发着独有的清冷。陆了满烧着脸收下那只红丝绒小盒,他打开看,银色的耳钉咬住珍珠,在黑底盒中安静的精漼流光。
他站在盥洗室中,对着镜,悄悄的抬起手,将耳环拿起来比在自己耳畔。
椭圆形镜面中的男孩神情生涩,五官少真,眼神纯净。
纯白色的澳珠迎着男孩晒黑的麦色脸庞,琥珀色的眼瞳映出一点光亮,大颗的珍珠坠在饱满的耳垂下,显得怪。他是男生,女孩儿才戴这样大颗漂亮的珍珠,又奇异的顺着他少年涩意变得柔和,甚至透出一股温顺。
陆了满脸颊稍微有些红了,脸蒸着热,可他晒得太黑,看不出那点浅红的脸热。
身后的磨砂玻璃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陆了满被吓住了,顿时慌了手脚,不慎碰掉手边的牙刷杯。陆听听见里面磕碰的声音,皱起眉,问道,“摔到了吗?”
“怎么在里面那么久都不出来?”
“了了?”
“诶,”陆了满红着脸赶紧收好那对珍珠耳环,将小盒子放好,扭头扶起瓶罐喊道,“哥哥,我没摔,我出来了。”
“要吃宵夜吗?”
“要!”
“那你快点出来。”
陆听转身离开,陆了满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