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发生在一个人身上的一对反义词。
他的心里有了秘密,一个不能被亲哥知道的荒谬秘密。
谁都不能打听,包括陆听。
秘密的门扉里丛生的还有少年的委屈和不甘,他想要爱,想要被爱。
陆听久违的叹了一口气,他习惯独身生活,无法理解像他弟弟这样的性格。他也喜欢陆了满,但他绝不会像陆了满这样,三天两头见不到就要闹。他忍不住皱起眉,但抬手却捉住陆了满的耳朵,指腹轻捻。
他一眼就看到陆了满耳垂上的那一点小坑,很浅,但对他来说很明显。
“痛不痛,跟谁学的打耳洞?”
“不学好。”
“活该。”
陆了满仰起的脸顿时顺着眼尾滑下一行滚烫的泪水,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扑在陆听怀里,却又哭又笑。
陆听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弟弟的肩背,将偏瘦的男孩揽进自己的怀里。
年长四岁的青年这样说。
“等你高中一毕业,哥哥就接你去加州。”
“哥哥现在也还在念书,没有办法照顾你。”
“你现在到加州,哥哥每天都是课,你到了美国也要继续上学,碰不上面。你那时候又要哭又要闹,哥哥怎么办?嗯?回答我,陆了满,那哥哥是不是又要把你送回国?”
陆听这年不过二十岁,要满二十一。
陆了满逃课了这么几天,光黏在陆听身边,陆听心软的纵容他。
可假期末一到,陆听立马收拾行李走,上飞机的时候,陆了满在上课,没有去送陆听。
坐在教室里,陆了满没有认真听课,手边是他写单词的小本。圆珠笔字痕乱,他字不怎么样,英文字母写的尤其难看。但陆听从来不说他,陆了满趴在书堆后侧头望向窗,在三月底的开春绿意中,最后的寒冷被驱除出境。
野草在杂乱的僵土里挣扎出嫩白的新根覆盖枯黄干萎的茎片,要带来一个蓬勃又错杂的季节,又要带来另一个膨胀又荒唐的像柳絮一般的虚浮暖春。
有一双手抓住陆了满的心脏,他暂且还不知道,透过窗如隔冰鉴。
陆了满在窗外想象着陆听离开的轨迹,其实他根本不知道陆听是坐火车还是坐其他什么交通工具,但他知道一定要坐上飞机,跨越成千上万个比台湾海峡还宽阔的海洋尺度,抵达是另一个白天的加州西海岸。
陆听在过夏季学期,而他这里才开春。
陆了满作为高中生课还是太紧,七月中旬才放假,他去年这个时候已经到台北了。陆妈妈早想念两个孩子,一放假,就催两个小孩回来。
不过陆听六月下旬放了假,早早回国陪陆了满,男孩其实不怎么想回台北。两兄弟打算在国内转一圈,旅游,也是找地方避暑,不管是十年后还是十年前,本地夏季气温还是难熬。
跟陆妈妈说了一声,陆天倒是放完假就回台北了。
陆了满提着来时的行李,看着夏家父母和陆天难舍难分,有些肥胖的女人抹了又抹眼泪。他转身靠着陆听,树荫下还是热烘烘的难受,湿度太高,鬓边和鼻翅子冒出油汗。
等上了车,到机场,两方人分开,陆天去台北。
陆了满和陆听北上寻觅避暑地。
陆了满一直把陆天送到他所在的登机口,陆听站在陆了满身后,看着两个小孩互动。陆天到了高中没怎么长高,小骨架的Omega,陆了满要比陆天要高一些,但也是偏瘦的少年体型,不是像另外一些男孩的宽肩,和陆听高中撑起来的骨架不一样。
陆听看着小孩像个大人似的给自己的同年同月同日同时生的小孩叮嘱什么,忍不住勾起嘴角,陆了满浑然不知身后陆听表情。
两个孩子离得很近,头凑在一起,陆了满拍着陆天的肩。
“你到家了记得给我发消息哦,我跟陆听走了。”
“拜拜。”
陆天扬起一个微笑,陆了满同样也扬起笑,向陆天挥了挥手。
飞机在蓝天中拽出一条白线,陆了满和陆听北上到首都,逛了一圈,再乘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