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霍去病当朝截婚,把我截回了自己(1 / 1)

第13章霍去病当朝截婚,把我截回了自己府里(第1/2页)

“臣……”

宋微明跪在殿中,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成婚要入洞房。皇室婚仪还得过女官和太医的查验,哪一关都躲不开。

只要有人碰到她胸前的束布,欺君之罪当场就能坐实。

廷尉再顺着族谱和官籍查下去,卫家、槐里县衙、老主簿,还有那些替她办过差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刘彻等了几息。

“宋卿不愿?”

“臣受宠若惊。”

宋微明咬紧牙,把话接了下去。

“臣幼时体弱,旧疾拖了多年。近来又在田里奔波,身子吃不消。臣怕耽误翁主,不敢领这份恩典。”

刘彻抬了抬手。

“这也算难事?宫里有太医,缺什么药材,只管从宫中取。”

宋微明胸前的束布勒住了呼吸。

完了。

赐婚还没领,太医先安排上了。

汗水顺着后颈钻进衣领,中衣贴住脊背。她伏在地上,连换气都不敢闹出动静。

张汤从文官前列转过身。

“宋大人昨日面对廷尉府,还能把条理讲得清清楚楚。今日听见赐婚,怎么乱了分寸?”

殿中众人全听见了。

“皇室赐婚乃是天恩。宋大人一再推辞,莫非另有隐情?”

宋微明的手掌压着地砖,汗水洇开一片。

再拿旧疾搪塞,张汤下一句就会请太医。临时改口,也只会让他抓住疑点。

实在躲不过,她只能认下一桩难言之疾。

名声丢了还能补救,脑袋掉了,什么都不用忙了。

她吸了口气,刚要开口,武将队列里传来甲叶碰撞声。

霍去病跨出队列,单膝跪在她斜前方。

“陛下,不可。”

满殿官员全转向了他。

刘彻皱起眉。

“这婚赐给宋卿,与你有何关系?”

“与北伐有关。”

霍去病答得干脆。

“天幕已经明示,大汉日后能将战马损耗降低七成,靠的是宋微明负责的草料和水利。”

“上林苑的试验刚开头,苑内还有人向廷尉府递消息。如今让她分心筹备婚事,耽误的是军马。”

“又没让她今日成婚,能耽误几日?”

“婚期一旦定下,便要照皇室礼制准备。”

霍去病没有去看宋微明,理由却一条接一条。

“她骑半日马,到了宫门口连路都走不稳。白日管试验,夜里学礼仪,草料若出了差错,谁来担责?”

宋微明偏过头,盯着他的侧脸。

救人就救人,怎么还把她骑马丢人的事搬到朝堂上讲?

这笔账先记着。

霍去病继续开口:“上林苑营帐守卫松散。昨夜若有人潜入,她今日还能不能站在这里,谁也说不准。”

宋微明胸口堵了一下。

昨夜翻进营帐的人分明就是他。

话从他嘴里出来,苑中的内鬼都快摸到她床边了。

卫青从武将前列侧过身,眉头越压越低。

霍去病平日最烦朝臣绕话,今日跪在殿上,却把宋微明的事一条条算了清楚,连她每日能歇几个时辰都管上了。

刘彻敲案的手停住,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几遍。

“依你之见,该如何安置?”

“让她暂住霍府。”

宋微明一下转过头。

霍去病跪得笔直,语调没变。

“霍府往返未央宫与上林苑方便,府中又有羽林卫值守。她每日照常去苑中办差,试验不会停。”

“臣亲自盯着。有人想动她,先过霍府的门。”

文官队列里有人吸了口气。

旁边的同僚扯住他的袖口,还是没拦住那句低语。

“霍校尉什么时候会留人住府了?”

宋微明已经顾不上他们。

领婚,身份藏不住。住进霍府,往后更衣、沐浴、夜宿,全在霍去病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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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是避开了,她却要搬进知情人的府邸。

这活路也没比赐婚好走多少。

她刚要出声,张汤先一步走出队列。

“霍校尉拿军务阻拦赐婚,未免牵强。”

“上林苑自有守卫。宋大人为何一定要住进霍府?”

霍去病转向他。

“我信不过苑里的人。”

“你便信得过自己府中的人?”

“我的人至少不敢往草料里伸手。”

张汤站着没退,霍去病也没有让路。

两人隔着几步,谁也没开口。铜漏里的水滴落下来,一声接一声。

刘彻靠回御案。

“你方才说亲自盯着。若一个月后,宋卿交不出青贮与苜蓿的试验结果,谁担责?”

“臣以军职担保。”

卫青皱眉,朝霍去病迈出半步。

“去病。”

霍去病没有回头。

宋微明赶紧扯住他垂在身侧的衣袖,捏了一下便松开,动作藏在宽袖后面。

军职也敢押上去。

这人拦婚,比她还敢下本。

霍去病开口:“若试验失败,臣领罚。若试验成功,请陛下等军务松些,再议宋微明的婚事。”

刘彻看了他许久,忽然笑了。

“好!”

他抬手点向殿中的两人。

“一个拿脑袋担保五千亩荒地,一个拿军职担保战马试验。你们倒是合得来。”

“合得来”三个字落下,宋微明后背又冒了汗。

她哪里敢合。

再来两回,欺君之罪都要摆到御案上了。

刘彻坐回御座。

“赐婚暂缓。宋卿搬去霍府,一个月内,朕要亲自验收新草料。”

北伐压过婚事,旨意已经定了。

宋微明只能俯身叩首。

“臣领旨。”

婚前查验暂且避开,太医也不会立刻上门。

她换来一个月期限,还得住进霍府。

散朝后,群臣沿白玉台阶出宫。

几名从前没与宋微明搭过话的官员围了上来。有的举荐侄儿,说人熟悉水工。有的提起族中子弟,说人在马场当过差。

家住哪条巷、识得多少字,也恨不得当场交代清楚。

宋微明逐个挡了回去。

“上林苑用人先过考核。”

“文书可以递,能不能进苑要凭本事。”

“试验期间,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马棚。谁递条子都没用。”

一名老臣还要开口,旁边的同僚拉住了他。

“走吧。张大人都没从她嘴里讨到便宜,你那张名帖更不管用。”

人群散开,宋微明抬手擦掉鬓边的汗。

她转过宫道,一条手臂拦在前面。

霍去病靠着石栏,已经等了一阵。

“霍校尉还有何指教?”

“回去收拾东西。”

“我只是暂住霍府,用不着全搬。上林苑营帐里还有农图和试验记录,晚上得接着整理。”

“全部搬走。”

“霍府又不是官署。”

“陛下已经下旨。”

宋微明抬头瞪他。

“你在殿上开口以前,为何不先同我商量?”

“给你机会开口,你能拒绝赐婚?”

宋微明张了张嘴,没能接上。

她刚才若有办法,也不会准备拿难言之疾保命。

霍去病俯身凑到她耳边。

远处经过的宫人低着头,只当他们还在商议军马试验。

“小表舅。”

宋微明耳根发热。

“不许这么叫。”

霍去病没接这句话。

“住进霍府以后,日子还长。”

他抬手点了点她扣到下颌的衣领。

“你最好别再藏着第二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