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

“我不是要轻薄你，两个人贴着，比你一个人裹衣服暖和。”

小乔不动了。

她确实感到暖。

周预的身体像火炉一样，源源不断的热度从他胸膛传过来，透过薄薄的衣料，直抵她的肌肤。

那热度让她整个人都烫了起来。

“你……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放。”

周预低头看着她。

“你掉进江里，是我救了你。你被蛇缠上，也是我救了你，我辛辛苦苦把你带到这来，你就这么报答我？”

小乔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那你想怎么样……”

周预没有说话。

他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小乔的脑子“嗡”地一下炸了。

她想推开他，但她的力气在周预面前渺小得可笑。

她的拳头捶在周预胸口，像是捶在一堵墙上。

周预的吻霸道而热烈。

小乔渐渐放弃了挣扎。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软了下去。

一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热流，从她小腹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

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是恨吗？

还是别的东西？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三番四次地救了她。

虽然他是她的仇人。

但此刻，在这荒山野岭中，在这熊熊篝火旁，她只想被他抱着。

只想被他亲吻。

只想……

……

第二天早晨，小乔先醒了。

她发现自己躺在周预的胸膛上。

他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腰，而她的腿和他的腿缠在一起。

外袍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了，盖在他们身上，遮住了两人赤裸的身体。

小乔的脸瞬间红透。

她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尤其是下身处传来的酸胀感，让她又羞又气。

她小心翼翼地侧过头，看着周预的脸。

他还在睡。

呼吸平稳而深沉。

小乔忍不住仔细端详。

睡着的时候，他眉眼间的戾气消了不少，甚至还有几分好看的轮廓。

小乔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摸他的脸。

手伸到一半，她停住了。

她想起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杀了孙策。

孙策是她姐姐的未婚夫，是她全家曾经寄予厚望的江东少主。

这个男人，强娶了她和姐姐。

他逼迫她的父亲将她们姐妹送上门，以换取家族的平安。

他是恶人。

是仇人。

是害她沦落至此的元凶。

可是……

小乔闭上眼睛。

昨晚发生的一切，像江水一样涌上心头。

他为她跳入江中。

他为她做人工呼吸。

他为她披上外袍。

他为她斩杀巨蟒。

他抱着她过了一夜。

是强迫吗？

她说不清。

她只记得，昨晚到了后来，是她先抱紧了他的脖子。

“醒了？”

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将小乔从思绪中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对上了周预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在想什么？”

周预问。

小乔慌乱地别过头。

“没什么。”

周预撑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外袍从他身上滑落，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小乔的脸更红了。

周预毫不在意地站起来，走到江边用水简单洗了把脸，然后将两人的衣服都收了回来。

经过一夜的篝火烘烤，衣服已经干透了。

他穿好衣服，将小乔的衣服扔给她。

“穿衣服，今天我们要找路回寿春。”

小乔低着头，默默穿衣服。

她背对着周预，能听到他在检查周围的地形。

“沿着江岸往上走，应该能遇到我们的搜索队。”

周预说。

小乔“嗯”了一声。

等她穿好衣服，周预已经将篝火彻底踩灭。

“走吧。”

他朝她伸出手。

小乔犹豫了一下，将手放进他的手心。

他的手还是那么热。

两人沿着江岸向上游走去。

山路崎岖，小乔走得磕磕绊绊。

周预好几次直接将她抱起来，跨过沟壑和乱石。

小乔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竟然渐渐习惯了。

她甚至开始主动抱住周预的脖子。

“我们……能找回寿春吗？”

小乔小声问。

“能。”

周预的回答简短而笃定。

“只要走这片山林，进入官道范围，就有我们的人，他们不蠢，昨晚应该就已经顺着江岸搜索了。”

小乔不说话了。

走了一段，她突然开口。

“你……为什么要救我？”

周预低头看她。

“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妻子落水，丈夫去救，天经地义。”

小乔咬了咬嘴唇。

“但你明明可以……不救的。这桩婚事你本来就没有多看重……我若死了，你还能再娶别的……”

“闭嘴。”

周预的声音冷了下来。

小乔吓了一跳，不敢说话了。

周预停下脚步，将她放下来。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周预的女人，没有死在我前面的道理。

你是我娶回来的人，不管你是情愿还是不情愿，这辈子，我不会让你死。”

小乔怔怔地看着他。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的霸道让她反感，但他说出“我不会让你死”的时候，她的心却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周预没有多言，拉着她的手继续走。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后，他们终于遇到了搜索的骑兵。

“主公——！是主公——！”

“主公和夫人在这里——！”

“找到了——！”

数十骑飞驰而来，为首的将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属下救驾来迟，请主公恕罪！”

周预见到军队，知道自己走对了方向，心下也是松了口气，摆摆手。

“恕尔等无罪，备马，回寿春。”

寿春城，城主府殿内。

原本心急如焚的大乔，见到两人归来，怔住了。

从周预和小乔落水失踪那刻起，她就没有合过眼。

现在看到周预带着小乔平安归来，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妹妹！”

她冲过去，将妹妹抱进怀里。

“姐姐……我没事。”

小乔也哭了。

大乔上下检查着妹妹的身体，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她看向周预。

神情复杂。

“多谢大王救我妹子，小女子无以为报……”

“慢着！还叫我大王！！？”

周预直接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