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谁也不知,逆尘为何突然讲出这种话的原因所在。
与其说告白,更像生离死别的语言。
冷惜娇躯僵硬,正欲一掌拍飞逆尘,视线陡然在芯蕊圣后身上一闪即逝。
瞬间,洞悉逆尘意图。
微微张口数次,却实在难以讲出肉麻情话。
拍掉逆尘手掌,冷惜极力克制,使自己语气达到前所未有之温柔:“那是自然!不过,本圣的婚姻大事,谁也无法做主。机会是自己争取来,若是你,说不得,会有机会。”
此言,听在旁人耳中虽显惊愕,却也仅是惊愕。
但,在芯蕊身后这,又是另一回事。
及其向挑衅示威。
冷惜在第三脉的家族底蕴绝大多数疆域遗物皆被她悄悄派遣修士霸占,这点,冷惜心里比谁都清楚。
阎修脉主对冷惜的疼爱,亦有目共睹。
那是继阎故辞疑似死亡后,巴不得将其认作干女儿的宠溺。
如今逆尘横空出世,修得一步道意,未来必入神境至强的存在,加之其与阎尘的关联,不出意外,待阎化骸与阎修作古,他便是阎罗族之主。
哪怕她成为天命神殿的神女,等逆尘成长起来,老一批强者也死的差不多。
届时,冷惜若想复仇,谁能保住她?
她有自知之明,知晓自身绝无法踏入顶尖神灵行列。
想到此,芯蕊圣后当即道:“话不能这样说,机会固然重要,可也要看结果。”
逆尘道:“这话何意?”
芯蕊圣后淡淡道:“所谓机会,不过是幌子。什么算作追求呢?十年,百年,万年……都算。万一有人故作清高,如之奈何?”
逆尘作沉思状:“言之有理。”
冷惜讥笑:“你在点谁?至少本圣陪他一起战过云墟迦蓝,闯过阎罗星地底。你呢?这一次该不会还有要事处理吧?”
芯蕊圣后看了眼冷惜,又看向逆尘。
心里明悟。
这二人,明显是在唱双簧。
为的,就是给她施压。
很显然,逆尘已对她生出不满情绪。
一昧索取,不愿付出,更别提利用逆尘登位。
芯蕊圣后不动声色,向秦帝君投去一道眼神:“本后作为第三脉领袖,自当以一脉为重。冷惜,你此言过分了吧?刚好,本后的事处理完毕,尘帝此次之行,妾身可相随。”
秦帝君道:“本帝……本座刚好也无事,一直觉得愧疚逆尘神子,此次一行,我也可相随。”
逆尘道:“你们确定吗?我此次的目的,很危险。”
芯蕊圣后二人眼神格外坚定:“尘帝不必再劝,能与你一起争锋,旁人情愿,怕还没这资格。请讲,此次行动,杀谁?”
逆尘淡淡道:“并非杀人,而是,围剿落,夺帝丹。”
“什么?”
芯蕊圣后,秦帝君色变,接连倒退数步。
围剿落?
疯了吗?
落是什么存在?
一击将贪幼分尸,整场猎天狩宴,谁能做到?
虽说落杀出的突然,加之贪幼对他的战力并不了解,这才让他钻空。
可,并非谁都能做到。
哪怕成功夺取帝丹,也需面对落,贪幼等人的追杀,根本没机会炼化,得不偿失。
芯蕊圣后打起退堂鼓:“尘帝,要不……从长计议?”
“随你们的便。”
逆尘不悲不喜讲出:“霜兄,你陪我一起。”
霜无怠道:“好。”
说罢,转身便走。
芯蕊圣后与秦帝君僵滞原地,凝视逆尘和霜无怠身形消失在星海。
“呵,窝囊废。”
冷惜讥讽一句,转身返回第一脉领地坐镇。
行走于星海,霜无怠不时回望:“神子,就这么简单放他们走?”
他实在不明白,逆尘意图所在。
刚一开始,不就是为了逼二人上贼船?
怎么现在又变卦?
逆尘笑道:“怎么,你觉得此法不妥?”
霜无怠道:“芯蕊圣后和秦帝君唯利是图,无利不起早,对他们不利的事,绝不会做。神子就该以强硬手段,与他们划分界限。或者,逼他们上船。”
逆尘道:“既然你也清楚他们唯利是图,那就该明白,他们绝对会来。”
霜无怠不解:“神子这么确定?”
逆尘道:“我的家乡有一句话,叫上屋抽梯,困心诛心。芯蕊圣后极度需要我帮她登上神女位,她也明白,想让我真心帮她,必须先替我办事。”
“我们先前离开,其实是给她单独思考的机会。”
“我给她无所谓,不强求的态度,实际是想激起她的踌躇与不甘,让她在原地反复纠结,自我博弈。”
“帮我,便能得到我的帮助,不帮,便休想用我作刀。她若真以为仅凭美色就能拿捏我,那才是大错特错。”
霜无怠道:“如果她真的不来,我们两个能夺走帝丹吗?”
逆尘双眸微眯:“落的实力太可怕,以我现在的状态,单打独斗,我绝非他敌手。哪怕我们联手,成功的概率也极其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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