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说不清楚,但咱不喜欢,太杂了。”
“还是白诗宇本来的味道最好闻!”米莉安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扑上来,这让白诗宇很难堪。
“呃,其实这是诗诗的味道。”白诗宇纠正道。
米莉安歪头:“唔……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
……
夜晚过得很快,白诗宇虽然不用睡觉,但打发时间的方法还是有的。
她一个晚上都在研究着从邪天言那抢来的枪。
那把属于老瑞克的枪。
从形制上看不出什么。
但白诗宇好歹是把wiki都看了一遍,这把枪的构造很快就被分析了出来。
看上去是一把枪,但实际上只是一个魔法的发射装置。
其中最重要的部分其实也就扳机这一块,白诗宇不方便拆解,但可以预想,撞针处应该刻满了符文,用于激发特殊的子弹。
但枪的造型绝对不只是为了好看,这把枪说实话就跟真的一样,如果没有这样的造型,发射出去的子弹威力绝对会大打折扣。
没错,白诗宇就这样研究枪研究了一晚上。
主要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至于研究嘛……
说实话只是为了忽悠其他人编的借口罢了。
白诗宇看着时间差不多,将自己整理干净,白诗宇走到米莉安的房间,把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天使给揪了起来。
“时间不早咯,今天可是有大事哦!”
“唔姆姆……是么大事捏,砸还灰藏困牟……”
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啊?
白诗宇伸手在米莉安的头顶一通乱摸,睡醒后本就蓬蓬的金发现在变得更加杂乱。
“干嘛!”米莉安有点炸毛,不过看上去应该是清醒了。
白诗宇就把商队的事情跟米莉安解释了一下,米莉安当然没有拒绝。
她一边嘟囔着可以见到主人了,一边蹦蹦跳跳地走出门去。
“喂!你还穿着睡衣呢!”在白诗宇的提醒下,米莉安这才灰溜溜地回来把身上的衣服换成了常服。
……
米莉安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乱得像鸟窝。白诗宇懒得再等她整理,直接把人拽出了门,反正路上自己也能帮她打理。
清晨的土领笼罩在一层薄雾里,白色的建筑群在雾气中显得不那么刺眼了,反而有种朦胧的柔和感。
白诗宇拉着米莉安穿过接待处前面的空地,朝工坊方向走去。
商队约好了在那里集合。
邪天言已经到了。
他站在工坊门口,背着他那张标志性的大弓,正跟老周说着什么。看到白诗宇走过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常那副随意的表情。
“早。”他抬手打了个招呼。
“早。”白诗宇在他面前站定,“商队的事,格伦应该跟你说了?”
“说了。”邪天言耸了耸肩,“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跟你跑一趟。”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白诗宇注意到他握弓的手收紧了一点。这家伙大概是高兴的,虽然脸上没怎么表现出来。
看起来还没有完全恢复成最开始的样子。
是还想着装一下吗?
白诗宇不是很清楚,但对方这样的态度反倒是让白诗宇安心了不少。
要知道刚开始这邪天言可是毫不遮掩地表示自己的喜欢来着。
现在看上去要舒服多了。
“行。”白诗宇没多说什么,将老瑞克的那杆枪还给了邪天言,转头去清点人员和货物。
七百多瓶药水,分装在六辆板车上。初级治疗药剂占了大部分,剩下的是一批解毒剂和少量格伦调配的实验性配方。
老周带着石头和阿琳把货物码得整整齐齐,每辆车都用油布盖好,绳子扎得结结实实。
差不多了……
白诗宇用了几分钟把所有人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走到车队前面,不是很熟练地坐在前头,伸手拉过缰绳。
这个经验自然也是来自诗诗,虽然白诗宇早就想吐槽了,这个诗诗怎么什么都会一点啊?
“出发。”
商队离开土领的时候,希希跑出来送了他们一段路。粉色头发的看板娘站在城门口,朝白诗宇挥了半天手。
出了土领之后,路就不好走了。
灾变过后,自治领的地貌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原本平坦的商道被疯长的植被挤占得七零八落,有些路段甚至完全被藤蔓和灌木吞没,不过有邪天言和米莉安在,这些都不是问题。
只不过,米莉安总是半路飞出去,说是要去打架。每一次离开,不远处就会轰轰作响,然后就看着米莉安从那个方向飞回来。
大概是坐不住吧?也难怪,在车里待着确实很无聊。
第一天平安无事。
第二天中午,车队遇到了第一波麻烦。
三只被灾变化影响的野兽从路边的灌木丛里窜出来,体型比正常状态大了两圈,皮毛上覆盖着不正常的青绿色斑纹。邪天言已经拉弓搭箭,三箭连发,全部命中要害。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
……
弓兵居然真的会用弓!
……
邪天言走上前检查尸体,蹲下翻了翻皮毛上的青绿色斑纹,回头说了一句:“跟土领周边的一样,但程度轻很多。”说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周在后面招呼石头过来帮忙。石头二话不说,一手一只把两只野兽拎起来甩到路边,又回来拎第三只。阿琳拿了块布,把路上沾到的血迹擦了擦。
车队继续走。
米莉安从天上落下来,蹲在尸体旁边看了两眼,嫌弃地飞回白诗宇身边。白诗宇伸手把她头发里夹着的树叶摘掉,摸了摸米莉安的脑袋……
一夜无事。
第三天中午,城墙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高耸,深灰色,城头上能看到巡逻的人影。城墙上方聚集着一大片厚重的云层,偶尔有电光闪过,但听不到雷声。白诗宇抬头看了两眼那片云,收回视线,牵引着驮兽往城门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