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

面向川德普。

微微弯腰。

保持着一个极度恭敬的姿态。

“伟大的总统先生。”

沃斯莎凋语速平缓。

“我觉得，当前的当务之急，是调整我们的战略重心。”

他竖起一根食指。

“集中所有的资源。”

“培养出我们老鹰国的第一位八阶变种人。”

沃斯莎凋瞥了一眼地上的对讲机。

“而不是在这里，继续怀念一堆变成太空垃圾的废铜烂铁。”

川德普站在原地。

胸口起伏的幅度减缓。

他张开大嘴，往外吐出一口长气。

转过身。

大步走到那把撞在墙壁上的宽背椅前。

川德普一屁股坐了下去。

“沃斯莎凋。”

川德普开口。

声带摩擦发出干涩的动静。

“你说的有道理。”

川德普身子往前探了探。

“但是。”

他盯着沃斯莎凋。

“你上周的报告里写的很清楚。”

“目前那十四位七阶变种人。”

“根本挺不过突破八阶时的痛苦。”

沃斯莎凋点了一下头。

“是这样。”

沃斯莎凋承认了失败的数据。

“七阶到八阶，比我们预想的要难的多。”

“但是，总统先生。”

他往前走了一步。

拉近与川德普的距离。

“全老鹰国境内的野生异能者数量极其庞大。”

沃斯莎凋压低音量。

“这片废土上，每天都在发生着优胜劣汰的厮杀。”

“那些活下来的，远超我们培养出的变种人。”

“我们可以派出狩猎小队，继续抓捕。”

“一个一个往实验室里送。”

沃斯莎凋语气轻松。

“总会有一个能挺过去，成为我们最锋利的矛。”

川德普听到这个提议。

他靠回椅背上。

“抓捕野生异能者。”

川德普重复了一遍。

“这无疑是让人兴奋的。”

“但那些底层垃圾，桀骜不驯。”

“他们在废土上杀人越货，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服从。”

“就算有人侥幸突破到了八阶。”

川德普冷哼一声。

“他们也不会乖乖听话。”

“我不需要一个迟早会把枪口对准我的超级怪物。”

“克里斯刚才有一句话说的对。”

川德普看了一眼克里斯。

“不可控的力量，就是悬在脖子上的铡刀。”

克里斯听到川德普提到了自己。

他抬起头。

双眼发直。

他赶紧连连点头。

“是的！总统先生明鉴！”

沃斯莎凋脸上的皮肉向两侧拉伸。

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他根本没有把克里斯的附和放在眼里。

沃斯莎凋将手伸进西装内侧的口袋。

摸索了半秒。

掏出一个银色的金属圆盘。

只有硬币大小。

表面布满极其细密的集成电路。

边缘透出微弱的蓝光。

“总统先生。”

沃斯莎凋把金属圆盘托在掌心。

递到川德普面前。

“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差点忘记向您汇报了。”

他指着掌心里的物件。

“脑机，已经开发成功了。”

这句话一出。

地下十七层的办公室内陷入了彻底的安静。

川德普直愣愣地盯着沃斯莎凋掌心里的银色金属。

足足三秒钟。

“真的吗？”

川德普拔高音量。

他上半身弹起。

双手死死抓住沃斯莎凋的手腕。

沃斯莎凋任由川德普抓着。

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当然，我尊敬的总统先生。”

沃斯莎凋给出肯定的答复。

“科研部已经突破了神经元连接的技术瓶颈。”

“而且，就在昨天下午。”

他凑近川德普。

“我已经利用初代的脑机芯片，成功植入了两名七阶变种人的后脑。”

沃斯莎凋压低嗓音。

“芯片的微电流直接接管了他们的大脑皮层。”

“他们的记忆，他们的自我意识。”

沃斯莎凋一字一顿。

“已经被我们人为地全面抹除。”

“现在，他们就是两台只会执行指令的杀戮机器。”

“您让他们往东，他们绝不会往西。”

“您让他们自裁，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切断自己的大动脉。”

川德普听完这番话。

他松开沃斯莎凋的手腕。

“哈哈哈哈哈！”

川德普发出一阵大笑声。

“很好！”

他大声称赞。

“沃斯莎凋，你办得非常好！”

“这才是我们老鹰国需要的终极力量！”

脑机项目。

末世前就已经在国家级实验室里立项。

最初的目的是为了治疗阿尔茨海默症和高位截瘫等神经系统疾病。

宇宙射线爆发后，变种人出现。

川德普亲眼目睹了那些能喷火吐冰的怪物后。

直接下令，将脑机项目的优先级直接提升倒最高。

变种人的力量太过骇人。

这让坐在最高权力位置上的川德普彻夜难眠。

他不需要有思想、有情绪的手下。

他只需要绝对服从的武器。

脑机，就是套在这些变种人脖子上的终极项圈。

沃斯莎凋收起金属圆盘。

重新放回内侧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