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宣战与决斗(1 / 1)

“反正你也下床了,先把粥喝了吧,然后再洗漱休息。”灵蕴说完后,从白石手中拿过食盒。

“多谢少主。”孟安应和着,而后坐到桌边。他本想着自己去打开食盒,但最终还是灵蕴为其布好碗筷。饶是平时,灵蕴为其倒杯茶,他能自然接受。如今,他正处于一种矛盾的状态,反倒是不自在了。

“你就别忙了,累不着我。”灵蕴觉得渴了,坐在桌边倒了杯茶,喝了口,“今夜回去我就给皇兄写信,让他抓紧派人来接任新昌府府尹一职。毒姬姝熠与易容人明高既已落网,等皇兄派新任之人来,也好有个准备。”

“嗯,少主说得是。好在西疆气候偏热,对您也无害处。”孟安边应和着,而后喝了口粥。可是粥刚入口,可是它的味道甚是怪异,又甜又苦又涩,他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如鲠在喉。

灵蕴看他难以下咽的模样,得意洋洋地说:“我是没事的。可孟大统领,粥好喝不?这就是报应,让你老克扣我口粮!”

“少主......”孟安快哭了。

“你本有内伤,现在又寒气入体......”说到此处,她不自然地回头看了看白石,而后继续说,“所以里面加了些红枣,黄芪等驱寒补气的药,难喝是难喝了些,但对你伤愈有所助益。你都喝完,不准剩。”

“是,少主。”孟安皱着眉头喝粥。

“哎,对了,白石,你去抱来吧。”灵蕴见孟安吃着粥,突然就想起一事。

“什么?”白石心中知道要他抱什么,但就是不愿意挪动。

“哎呀,快去。难道我会让你把乌雅抱来。你也抱不动啊。”

“我能抱得动。”

“......快去......”灵蕴觉得白石不但是个黑芝麻馅儿汤圆,而且汤圆里加了茴香,横冲直撞,无可言喻,能气死人的味道!

不知为何,白石出门时见到灵蕴无可奈何的表情,突然觉得很有趣。嘴角上挑,而后去了马厩。

待回来,他怀里多了一只小狗。他将还睡得懵懵的小狗交给灵蕴。灵蕴瞪了他一眼,那意思是,你就不能把它痛快交给孟安!?白石也不甘示弱,冲她一挑眉角,其意为,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他?

最终灵蕴败下阵来,这人怎么出走一趟,变成这样了?!简直难以置信!

孟安接过小狗,慢慢抚摸,却是没有低头看它,而是看着灵蕴和白石在打眼架。其实自她进屋,孟安拼命掩饰心中随时喷薄而出的愤怒。灵蕴身上那件男式外衫和现在两人的互动,完全将其视为局外人,这能把自己逼疯。

“孟安,给它起个名字吧。这不是早就给你的任务吗?还没完成?”灵蕴摸了摸小狗的头,那小狗又伸舌头舔了她一下。

“少主,还是您起吧。再说,它毕竟是白石送给您的。或者让白石起。”孟安几乎是在一字一句地说。

“你何时变得如此啰嗦了?”灵蕴撇撇嘴,“白石送我的,自然就是我的东西,我就可以随意处置。对吧。”而后看向白石,抬着头,眼中之意就是要是敢质疑,就要付出代价。

白石点点头:“雇主之意不可违。”

“......快说,快说,想好没?”灵蕴决定不理这家伙了,转而去催促孟安。

孟安想了片刻,说:“不如叫关关吧。”

“何解?听着挺新奇的。”灵蕴疑惑不解。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孟安回答的是灵蕴,但看的人确实白石,大有挑衅之意。而白石则是看着灵蕴回答。

“关关......还不如叫汪汪......它是只狗,又不是鸠鸟......”灵蕴略显嫌弃。

“少主,我都说我不起了。”孟安佯装不懂。

“......”灵蕴决定,毒姬的案子完了之后,她就独自上路,让这两个男人该干嘛干嘛去。

几日后。

夜间。

灵蕴也是累了。前阵子忙案子,又要照顾孟安,还得关注白石的情绪,更得幕后参与处理新昌府之事,加之自己身体本来就弱,今天实在撑不住了。进晚膳时,差点把自己脑袋扣在饭里。所以,她“艰难撑着”吃了些东西,就抓紧去睡了。躺在榻上的一瞬间,她只有一个想法,无论何时,也得等她睡饱了再说......

然而,她沉沉睡去便错过了一场大戏。

新昌城外。

“我后悔在梼杌山上手下留情了。”孟安拨弄着手中的软剑。

“如今的你不就是当初的我吗?”白石倒是什么也没拿,略显潇洒地站在其对面,“不过,那日我伤在身,你伤在心罢了。”

“不放弃吗?若是今日我伤了你......”孟安看着似乎在犹豫。

“结果尚未可知。”白石不甘示弱。

没有任何预警,孟安突然飞身直刺,冲着白石眉心而去。白石也不急着躲避,迅速侧身一躲,轻而易举躲过他的来招。之后,白石在侧身的同时,向孟安肋下就是一掌,眼见其又要旧伤刚愈再加新伤之时,他横剑划过地面,火星四溅,勘堪躲过白石的寒掌。继而,他脚尖轻点,翻身而转,重新将剑一亘,银光闪现,剑刃仅查一毫而过白石的咽喉。白石向后撤身,滑了几步,突觉脖颈上稍稍有些凉。他伸手一抹,一丝鲜血落在手上。

孟安也定住身,冷笑一声:“我赢了。”

白石摇摇头:“你确定?”

孟安稍一运气,才觉不对,手不自然地去摸摸肋下。那里甚是冷痛,外衫上已是起了薄薄的霜。这人差一点儿就在适才将寒气直接打入自己经脉。纵使自己修习的是偏阳偏热性的内力,刚才这一下,足以将自己冻住!

“你......”

“我赢了。”

孟安有些沮丧地收回软剑:“‘燕过无心’竟是敌不过云氏族长,要是以前,我估计会被下属笑死。”

“为何?”

“他们都不信神,不信命,云氏对皇族是铸剑,对外就如神棍一般的存在。”

“倒也有理。”白石拍拍手回应着,抬步准备回去,“你不回去?你家主子万一半夜醒了找不到人,该生气了。”

孟安听到提至灵蕴,便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回去。走了两步,他说:“我不会放弃的。对于她,我会坚持到最后。”

“奉陪到底。由她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