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顾含章吓得说不出话来，穆清眼里没有任何迟疑和怜悯，反而觉得很可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现下知道害怕了，当时对付他们的时候，不是得意得很吗？

思及此，她冷笑道：“这是你罪有应得，怪不得任何人对你动手，明白吗？”

顾含章挣扎着直起身，想要伸手去拉她的裙摆，却被顾怀瑜眼疾手快的挡了回去。

“别碰她，你太脏了。”

听到这话，穆清勾了勾唇，“罢了，让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反正待会他就说不出来了。”

“别，别对我动手！我真的知道错了，不应该设陷阱对付你们，也不该想尽办法的回到顾府来报仇，你放过我这一回，我定然不会再轻举妄动了！”

顾含章害怕的哀求，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形象，和往日淡然得意的模样全然不同。

看他为了逃过一劫，变得如此没有形象，穆清不由冷笑，“不可能。”

她给过顾含章太多机会了，当初得知顾含章给赵谦报信的时候，就决定按兵不动，当做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要不是顾含章继续行动，甚至不惜痛下杀手，她是不会绝情到这个份上的。

顾含章看求她没有用，转而扒住顾怀瑜的靴子，哭得很是可怜，“求求你，我求求你让穆清放过我！咱们兄弟一场，以前也是交过心的，你不能如此对待我！”

闻言，顾怀瑜只觉得无比可笑。

他毫不犹豫的踢开顾含章，嘲讽道：“是啊，曾经我也以为咱们是交过心的兄弟，所以才傻乎乎的相信你，被你害之后还下意识的给你机会，可我最后换来了什么？”

两次静心筹谋的杀身之祸罢了。

这件事他会记一辈子，永远都不能原谅顾含章这个人。

顾含章摇摇头，慌乱的还想再说什么，外面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小姐，东西已经带到了。”红袖快步走进来，掏出一个瓷瓶。

顾含章吓得面如土色，疯狂的摇头后退，“不，我不要变成哑巴，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任凭他怎么央求喊叫，穆清都没有手下留情，直接让红袖动手，“喂他吃下去。”

红袖力气极大，这些年不是白练武功的，当下出手掐住顾含章的下巴，将瓷瓶里的水倒进他嘴里。

顾含章捂住脖子，拼命挣扎着想要把药水吐出来，却只能无力的咽下去。

不过多时，他只觉嗓子眼火辣辣的疼，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喉咙里乱爬乱咬，疼得他张着嘴都喘不过气来。

看到他这副模样，穆清终于摆摆手，示意红袖把人放开。

待红袖松手，她意味深长道：“顾含章，这是你这段日子以来，所做之事的报应，你就安心受着这个结果吧，永远也别想摆脱。”

顾含章已经听不进去她的话了，疼得面目狰狞，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着。

不过多时，他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无力的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看着他这副模样，穆清只觉得解气，回头再看顾怀瑜的时候，发现他并未像自己一样痛快，反而脸色复杂的抿着唇。

她心里咯噔一声，再开口时有些紧张，“怀瑜，你……你这是怎么了？”

顾含章明明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事，哪怕是亲人都没有再回旋的余地了，现下只是把人毒哑了而已，难道她真的很过分吗？

思及此，穆清不免有些难受。

“我只是没想到，顾含章最后竟然落得这个下场，且这下场不是我们造成的，是他一意孤行到如今，才会如此。”顾怀瑜闭了闭眼，只觉得世事无常。

原本他还在心里觉着，这个世上除了母亲和妹妹，最让他喜欢的就是这位大哥了。

没想到人心复杂，他们竟然走到了如此地步。

穆清松了口气，轻轻扯住他的衣袖，“不管别人怎么变，只要咱们问心无愧就好。”

听了这话，顾怀瑜心里好受些，勉强打起精神看看地上的人，“他现下是晕过去了吧？喝了这药应到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红袖笑笑，“少爷放心吧，奴婢去药铺拿的这东西，是专门给那些犯错下人准备的，只会把他们毒哑，等醒来之后就平安无事了。”

“那就好。”

顾怀瑜松了口气，轻声道：“现下这时辰，西北和豆儿应当也快忙完回来了，咱们都回南院歇息，就当此事完全没发生过。”

说罢，他牵着穆清的手往外走。

两人走到外面，俱都有些百感交集。

谁能想到一夜之间会发生这么多的事？要是老夫人知道了，指不定会怎样伤心难过。

穆清犹豫片刻，忍不住问道：“明日老夫人知道了这件事，你要如何解释？”

“只说顾含章差点要了我们的命，祖母既然把顾含章接进府里，就应当明白会发生什么，她明知道顾含章不老实还执意如此，如今知道这个男人罪有应得，也是不好说什么的。”

顾怀瑜风轻云淡的解释两句，丝毫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听了他的话，穆清不由抿唇，半晌才叹气，“就算如此，老夫人知道了也会难受吧？”

“那是她的事，毕竟一意孤行让顾含章回来的是她，不管发生何事，只要顾含章没死，她都得把这个结果忍下来。”顾怀瑜冷声说出这话，并不像她这样担心。

穆清敏锐的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不由挑眉道：“我怎么觉着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顾怀瑜轻轻笑。

穆清沉吟道：“按着你以前的脾性，就算毫不犹豫的做出这种事，事后也必然会担心每个人的反应，而不是像现下这样，觉着老夫人如何都无所谓了。”

她回想这段日子发生的事，觉得顾怀瑜实在变了很多。

不管是亲自对顾含章动手，还是看到老夫人跪在地上哭求都不想心软，他已经变得不是下意识为别人考虑，而是他自己。

思及此，她又接着笑道：“不过我觉着你这样很好，人总要自私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