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急忙跪下来，“求求少爷，奴婢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你千万不要把奴婢赶出去。”
“放心吧。”
顾怀瑜朝着她伸出手，轻声道：“你以后就在二房里安心做事，我不会赶你走，毕竟这世上真心待人的已经不多了。”
这话听得众人面面相觑，都忍不住看向穆清。
穆清何尝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却只是淡淡点头，“好，日后就让巧儿专门洒扫书房，其他什么事都不用做，我每月多给她二两银子，平日里劳她费心照顾你了。”
“你真想这么做？”顾怀瑜转过身，望着她的目光有些微沉。
穆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露出任何异样，“真心最珍贵，既然她想待你好，我为何不成全你们？你们日后在书房好好过日子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进了正厅，豆儿和红袖对视一眼，“少爷，你方才说的话……”
“去伺候你们小姐吧。”
顾怀瑜径直打断两人的话，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
闻言，豆儿两人只得点点头，沉默着跟进去。
巧儿眸光微闪，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多谢二少爷，只是……少夫人说这样的话有些不妥，男女授受不亲，奴婢也不能一直赖在书房里伺候着，旁人会说闲话的。”
“既然知道旁人会说闲话，就不要再送我什么鸳鸯手帕了，我不纳妾，也不会对你有什么不轨之心。”顾怀瑜冷漠的说完，便不再看她一眼。
巧儿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
堂内。
穆清动作细致的沏茶，一手捧着茶壶，一手用茶托往杯里倒热水。
“小姐……”
豆儿犹豫不决的开口，不知道该怎么劝她高兴。
“小姐，您别和那样的人一般见识，也别把少爷的话放在心上，他可能是听到你说才会生气。”红袖笑眯眯的劝解，竭力想让堂内的气氛好起来。
穆清无精打采的靠在桌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嫌弃的放在桌边，“算了！”
“怎么了？”豆儿慌忙凑过去，想要把茶壶里的茶水倒掉。
穆清按住她的手，眼里满是复杂光芒，“我那样说只是想让巧儿知难而退，可在顾怀瑜听来是不是太伤人了？”
她明明被真心对待过，却说顾怀瑜不会付出真心，自己也没有真的上心过。
换做任何人听到这话，心里都会很难受吧。
思及此，穆清轻轻叹了口气，“你们说，我是不是得去给他赔不是？”
听了这话，豆儿和红袖震惊的瞪大眼睛，俱都半晌缓不过神来。
看她们如此惊讶，穆清登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虽说这些日子从没向任何人低头过，可那也是因为我自己没错，如今不同，我那样冤枉……”
“小姐。”豆儿看看她，有些欲言又止。
看到两人脸色古怪，穆清疑惑的蹙眉，“你们想说什么？”
红袖咽了咽口水，这才道：“小姐，奴婢们跟在你身边多年，对你的性子很是了解，如今你这样胡思乱想，又在意少爷心里想什么，莫不是真心喜欢上少爷了吧？”
闻言，穆清心里咯噔一声。
不知为何，她突然有种被说心事的慌乱，镇定过后又想要努力逃避这样的感觉。
“你们想多了，我只是觉着顾怀瑜是我的夫君，就应该好好安分守己，更何况顾府风波不断，如今更重要的应该是联手解决这些麻烦才对。”
她镇定的解释一番，抬头就见豆儿两人都露出了半信半疑的表情。
“你们不信？”穆清抿紧唇，心里莫名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感觉。
红袖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姐这样紧张的解释，不是已经告诉奴婢们答案了吗？小姐，奴婢觉着少爷对你是真心的，只要好好说开就能和好，巧儿算什么东西啊。”
“不管她算什么，如今她都已经成功接近顾怀瑜，两人能在书房好好相处了。”穆清说着说着，心里突然又沉闷了起来。
她心烦意思摆摆手，“算了，你们都走吧，让我自己安静一会。”
红袖给豆儿使了个眼色，推着她赶紧离开。
不过多时，外头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穆清正若有所思望着门槛处，冷不丁看到熟悉的玄金靴子，这才发现顾怀瑜已经不知何时进来了。
她收起复杂的表情，淡淡道：“你来做什么？夜深了，去歇息吧。”
“我想来问问，你想出应对之法对付白家了吗？”顾怀瑜面无表情的望着她，看着还在生气。
穆清眸光微闪，解释道：“对付白家不是小事，我得好好筹谋，你大可不必这么心急，回去吧。”
“嗯。”顾怀瑜微一点头，转身想要离开时，又忍不住转过身看她两眼。
穆清气定神闲的望着他，好似根本没有和他闹过不快，“还有何事？”
“我想知道，在你眼里什么是真心？”顾怀瑜极为认真的望着她。
穆清听得一愣，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看她像是不想提及此事，顾怀瑜自嘲一笑，“我以为我已经对你足够真心了，原来你眼里的我就是一个风流之徒，不曾付出半点真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对巧儿说的话……”
“巧儿必须要留下来，不为别的，只为她能看出我的真心。”
穆清抿紧唇，想要解释的冲动又憋了回去，“你是在和我赌气，还是真想要把她留下来？”
“想让她留下来，既然我对你来说都不是真正的夫君，她每日伺候我的起居，你也不会生气吧？”顾怀瑜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穆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维持镇定，“不生气，你就算让十个丫鬟围着你转，都跟我无关。”
听完这话，顾怀瑜沉默良久都没说话。
穆清懒得再理会他，“出去。”
说完，她转过身望着里屋，不再给顾怀瑜一个眼神。
顾怀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跟着头也不回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