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夜晚。
前线联合大营,属于圣伊格尔帝国摄政王的那间宽大却略显简陋的休息室内。
当莫德雷德终于结束了今天那堆积如山的军务,
以及和纽布勒斯那个古典暴君长达数个小时!
几乎相看两厌到恨不得直接在军事推演盘上拔出八面繁星剑把对方砍了的激烈扯皮后。
他终于,能够拖着那具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太累了。
自从双王合流之后,莫德雷德感觉自己的精神时刻处于一种被拉扯到极限的状态。
现在无论如何他都觉得自己该睡一觉了!
“再不睡,我真得死这了……”
哗啦——哐当!
一声极其刺耳的玻璃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轰然炸响!
休息室那扇厚重的木格窗户被瞬间打碎,木屑与玻璃碴如同暴雨般飞溅!
一个漆黑的身影,携带着上位者威压,如同地狱中冲出的恶鬼一般,直接撞碎了窗户,冲进了莫德雷德的房间!
“可恶的莫德雷德!”
福特迪曼的背后展开了遮天蔽日的黑色双翼,他的右手已经完全化作了锋利利爪。
他居高临下地悬浮在半空中,用怨毒又毫不掩饰杀意的声音,对着莫德雷德发出了咆哮:
“如今,我已经找回了我的命匣!我终于不用再被你这个可恶的凡人所驱使了!”
“现在!为了报答你这段时间对我的无情奴役,我要杀了你!并且将你碎尸万段,然后再把你的灵魂抽出来放在烈火上炙烤一万年!!!”
那股实质化的杀气充斥着整个房间,甚至在这些杀意之中,隐隐约约还夹杂着一丝被压抑了许久的真实感。
任何一个普通人面对这种状态的前任上位者第一公民,恐怕都会瞬间被吓得肝胆俱裂,跪地求饶。
然而。
站在床边的莫德雷德,只是极其费力地撑开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皮。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啊——呜……”
莫德雷德揉了揉眼角挤出的生理性泪水,敷衍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索斯白天的时候已经找到我,把前因后果都跟我说了。”
莫德雷德指了指那扇破掉的窗户,语气里满是被打扰的狂躁与困倦:
“该死的福特,你发什么神经?活爹,要演戏去别处演,快滚呐!别打扰我睡觉!我真的很困了!”
听到这段破坏气氛的话语。
悬浮在半空中的福特迪曼,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压迫感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他兴致缺缺地撇了撇嘴,打了个响指,将那漆黑的利爪以及背后的双翼随手散去。
福特迪曼稳稳地落在地毯上,顺手理了理自己被风吹乱的衣领,有些不爽地抱怨道:
“切,真没意思。
我还以为能吓到你呢,可恶的莫德雷德。
你这家伙的神经到底是拿什么做的?”
“现在能吓到我的,只有我那可怜且宝贵的睡眠时间!”
莫德雷德一屁股坐在床沿上,黑着脸,摇晃着、福特迪曼感觉他下一秒就要死在床上了:
“就因为你的无聊把戏和浪费口水,我的睡眠时间又少了几分钟!
你最好祈祷你有什么比天塌下来还重要的事情,否则我明天一定把所有的军需报表全砸你脸上!”
“那很遗憾,我可能还要浪费你更久一点的时间。”
福特迪曼拉过一把椅子,不客气地在莫德雷德对面坐下,那双一直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变得异常严肃且深邃。
“因为有些事情,我觉得我们真的应该聊聊。”
他直视着莫德雷德的眼睛,轻声问道:
“关于索斯的预言……你怎么看?”
………
……
…
“我不知道该怎么看。”
莫德雷德有气无力地揉着自己的额头,强撑着反问道:
“但你不是连夜飞回去拿回了命匣吗?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你宁可相信她那个荒诞的预言,然后你决定做两手准备吗?
福特?”
这句话,让福特迪曼微微一愣。
因为这是一个非常浅显的逻辑。
如果索斯的预言是必然发生的,拿回命匣去应对是理所当然的准备。
但另一方面,他拿回命匣就脱离繁星掌控了!
为什么莫德雷德不思考这方面的事情?!
而在福特迪曼的心中,以莫德雷德那种走一步看三步的政治头脑,是绝对不会只想到如此浅显的一层的。
看着福特迪曼错愕的神情,莫德雷德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黑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福特。觉得我思虑不周?觉得我变迟钝了?”
莫德雷德叹了口气,指着自己的黑眼圈:
“但是我实在是没有精神去细想你的事了!
我每天白天都要跟那个该死的古典暴君扯皮!”
“所以我相信你,我亲爱的朋友,我相信你会帮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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