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LouiseMichaud，我说不是。”

他这样说，周一也就不问了。

导游安排好了行程，他们在马赛人的带领下到达盖伦火山——东非大裂谷的半活跃火山，据说晚上还能看到岩浆。火山旁边有一个小湖泊，湖里是成群的火烈鸟，水烛一样立在里头，翅膀一张就散了白绒。

登上山顶，他们得到了短暂的自由时间，可以下车拍拍照，亲眼看看冒烟的火山口和或许会流淌的熔岩。

周一拿手机出来的时候，苏费站在他身边，毫无意外地看到了那张藏在屏保里面的桌面壁纸。

——一张自己的照片。一张自己睡觉时候的照片。

周一可能也察觉到暴露了。很快按了侧边键跳到相机。

……

苏费不惯着他，伸手就抢了手机过来，“密码。”

周一并没有在一年的时间里就真的比自己长高了多少，一两厘米的身高差，只要自己在他面前气势上不让步，谁矮还不一定呢。

苏费看着他，再次重复：“密码。”

“616161.”

……听到这几个数字，苏费脑子宕机了一下，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先解锁看手机。

果然是自己的照片。还是一张在自己家的照片。

“什么时候拍的？”不对，苏费想了一下，旧金山北的那套房子，周一就只进去了那一次。

“所以，是想好了才跑的吗？”

苏费步步紧逼，寸步不让，“偷拍我的照片，设置成手机桌面，用我家的密码，日日夜夜看，千千万万次用，却一天也没有想过要回头来找我？”

“不是的……”周一被苏费逼得陷进了后面的草丛里。背后是咸湖，远处是低垂的天幕，脚下凹陷的火山口承载着从250万年前到现在的“伊甸园”，席天幕地，辽阔而又古老。

周一口舌拙笨地解释，“不是没有，”他低下头，轻声说，“想过的。”但他没有能力，无法坚定不移站在对方身边。对他来说，底气是勇气，没有就空中楼阁，再多爱，也填不满生来就存在的沟壑。

“想过的……”苏费轻捻着这句话，“却连Whats动态都要把我屏蔽。”

周一说不出来话了。他不能主动联系苏费，却总有那么一时三刻忍不住想要看看他，想要听听他的声音，又不忍心将人直接删了，最后只好把动态屏蔽，留了一个头像以供怀念。

“就那么……”苏费轻声问，“接受不了吗？”

“算了。”他不要周一的回答，他知道自己是在强人所难。

“没有。”周一抬眼看他，不打算躲下去，“知道真相，我是很难受了一段时间，但比不上爱你的千分之一。”“爱你”两个字说得很轻，好像从舌尖上飘过去的一样，生怕谁听清了。他笑了一下，“我后来甚至会觉得庆幸，庆幸你愿意花那么多钱买我，还给了我很多……”他思索了一下，“人生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苏费沉默了。

周一也就跟着沉默着。

两人一起站在火山口，遥遥望着下面的动物群。“伊甸园”是相对封闭的火山口，这里的生物自成一个生态系统，据说里面的狮子存在近亲繁殖的问题。它们像一群追逐梦幻的使徒，甘愿走入甜美的伊甸园，即使最后面临的是畸形的覆灭。

“那幅画是我从别人那里花了三倍价钱收藏的，不是什么给你铺路的垫脚石。”

苏费的眼睛还落在碗似的火山口底部，一只白色的小鸟栖在大象的背上，远远看着好像悬崖上的纸飞机。

“我想珍藏它，我想珍藏你的一切，包括你自己。”

他终于还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一年前就应该要说出来的话。

他们之间说过很多次“想你，爱你，喜欢你”，却唯有这句“珍藏”才是真真正正属于苏费的告白。

“嗯。”周一短促地应了一下。

他知道不该这么沉默下去。偏头先看了一眼被自己藏起来的苏费的脸，之后才转身面向苏费。

他拉着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