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每天往这里运输新鲜食材和干净饮用水的人员。这些事确实不必他亲力亲为,但如果他现在不做点儿什么的话,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点儿什么。
苏费的到来为这个驻扎在旱季荒草地里失活的团队,重新注入了新的活力。大型发电机带来的光明照亮了草原,遥遥还能看见星河下伏在草地里酣眠的动物。营地里重新热闹起来,甚至有几个小伙子已经开起了香槟庆祝,当然也有人摸出了画笔,打算就地创作。
周一看到下午那个刚冒犯完自己家伙,此时又凑到了苏费身边。他从现在开始怀疑,Lin的那些作品是不是真实成绩。
“给我。”周一走过去,半道劫走了苏费手中的蔬菜框。
苏费看着他挺括的背影,举着空荡荡的双手,像是灵魂也跟着那框蔬菜一起随着周一走远了。
周一的皮肤比之前黑了一些,可能是非洲的日头太晒了,也可能是离开旧金山有机会去了更多的地方。他的头发也比之前更长了,发尾松松地坠在肩头,在脸颊两侧弯出几道魅人的弧度,比从前干净利落的样子更像一个年轻的艺术家了。他似乎还长高了一些,以前明明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样子,现在自己竟然要抬头仰望他了。
他心目中的少年,终于在他们再见时,将一切变得面目全非。
苏费不敢怒,不敢言,只是配合着营地的工人和周一一起,把这一块贫瘠的场地变得富有。
晚餐很丰盛,是所有人来这里之后最接近“城市”的一餐,他们喝酒、歌唱,在即将拥有独立卫浴帐篷的期待中大快朵颐。
苏费在例行完那些场面话后,就拎着一瓶啤酒走开了。他没什么胃口。明明累了一天了,眼睛一闭,脑子却像一台发动机,不知疲倦地翻涌着一年多前的画面。
苏费闭着眼睛躺在草地上,他知道头顶的星空,从万亿年前就一直这样璀璨。
作者说:?搜索ifuwen2026即可找到我們
他也知道,没有自己,周一活得很好。
只有他,像是被关在了过去的老房子里,连呼吸都泛着潮湿的腐气。
他拿起那罐啤酒闭眼闷了一口,尝不出麦芽的香甜,只感觉到旧铁锈一般生冷。
作者说:?谷歌搜索ifuwen2026直达本站
“不舒服吗?”
熟悉的声音于苍穹下响起。
苏费蓦然睁开眼。
他们在深蓝的宇宙下对视,眼空万物,只余彼此的面庞倒映进对方专注的眼神里。这样寂静的对视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或许是十分钟,又或许是更长的时间。最后周一都不知道自己那一刻是不是魂飞天外了,他俯身跪在苏费头顶的草地上,低头虔诚吻在了他的眉心。
亲完,两人都讶然了。
尴尬从这一刻开始蔓延,山水迢迢,回到了那些属于旧金山的夜晚。
“我……”
“怎么留长头发了?”
周一想起身,苏费拽住了他,就着这个仰望的姿势,一瞬不瞬看着自己。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不知作何解释。
“忘了剪,就长了。”
很显然,这是一句托词。但苏费没有追问,只是笑一笑说,“很漂亮。”
长发的周一竟跟短发的他完全不同,几缕发丝衬得他眉目更加浓烈,像是一株开在高原山石里的红杜鹃,凛冽而浓艳。
“这边晚上冷,别在地上躺久了,会生病。”周一朝他伸手,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
好的不灵,坏的灵。
第二天苏费果然生病了。高烧39℃,吓坏了负责人,坚持要把他送回市里的医院,生怕“金主爸爸”有任何闪失。
苏费靠在床头,透过帐篷透明的窗户望着外面灰蒙的大地。今天草原下了一点儿小雨,外面天色不好,但周一他们还是很早就出去了。
他回过神,朝负责人宽慰一笑,“小感冒而已。您放心,不会影响项目进程。”
“哎,哎……您这话说的……”
负责人是个比李教授小不了多少岁的中国人,姓金。苏费不愿意给他压力,就又用中文说:“真的,我身体很好,您别担心。”
金主管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