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他内心深处，或许根本就不愿意再提起。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扔掉的过去，出去转了一圈，结果又回到了身边……

苏费无力地抬手捂住双眼，闷声问Gerwin，“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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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rwin再次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他灰棕色的眼睛藏在雾霭背后，缥缈得像一双影子。他的声音比之前更沙哑了，“按理说这么一个充满危险性的小子——咳咳——我不该留着他，”Gerwin吐出一口青烟，忽然笑了一下，“但谁让他实在长得好呢？”他偏头盯着苏费，“一个病入膏肓的干瘪少年，我竟然会觉得他长得好。”

“后来雨季的时候，他在楼下垃圾桶里捡了一只不知道谁家扔掉的病猫崽子。”Gerwin指指苏费怀里的MOMO，“就是你手里的这只。”

“他那个时候手里大概已经没什么钱了。猫病得很严重，他求我帮忙，跪在地上求我。”Gerwin自嘲地扯了一下嘴角，“那时候也不知道哪来的好心……可能就跟他捡猫崽子的道理差不多吧。我就跟他说，救猫可以，但你必须还我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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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把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送去了拍GV了？”苏费怒目圆瞪，“你是畜生吗？他那个时候才多大！”

苏费想，难怪第一次见面，周一反复向自己确认成年没有，原来……他伸出双手捂住了脸，脑袋也跟着低了下去。

Gerwin对着弹了一地烟灰说：“他要死诶！”

“命都快没了，还管贞操干吗？”

“我用一只猫救了他一条命！多划算！”

最后Gerwin嘟嘟囔囔说：“而且，猫和人都是我花钱诶！第二年我还帮他弄到了留学生签证，我也没那么坏吧？你后来看到的他难道不是条盘靓顺、器大活儿好？”Gerwin反问苏费：“不然你能盯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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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格温贪财是真的，但切切实实救了周一两次也是真的（⊙o⊙）…

第59章时间

时间，如同四季的树叶于静水流深中辗转。

苏费再次看到这份他让人收集的周一的人事档案时，才发现，原来上次他给周一打电话的那天，不仅是新年，还是周一的生日。

1月1日，周一，名字和生日。

最初这份档案送到他的书案上的时候，他根本就只挑了重点（健康、三围、国籍）看，压根儿没在乎一个床伴的出生日期。

而现在再次阅览，曾经不重要的部分都成了倒钩的刺，成倍扎血肉里，连着骨头和筋一起撕碎。

“你为什么要毁掉一个画家的心气呢？”

“周一来加州就是为了自纱的。”

“他说他在旧金山已经没有别的可以托付的人了……”

“这一趟旅行是他的死亡之旅。”

……

李教授和Gerwin的话交替出现在苏费的脑海里。他想，周一好像从遇到自己开始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

自己毁掉了他跟Gerwin经营了许久的副业；害得他不仅没有过好新年，连生日恐怕也没有过上；还有那好不容易摆脱的过去，又被自己自以为是地买了回来……

周一已经被自己逼得断尾求生离开了旧金山。

他不敢想，如果自己再追下去，周一会做出什么？

他已经害死了一个爱他的人了，他不能再把自己爱的人也逼死。

他不敢追了。

也不能再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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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吧，我的Suzanne。”

Alex终于把苏费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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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x年5月3日

苏费在无人的剧院，面对一张张空荡的座椅，演奏了一曲贝多芬的《献给爱丽丝》。这是他七年来，第一次登上舞台表演——即使面对的观众，只有一张张沉默的红色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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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x年4月27日

周一在中转了三次航班之后，成功抵达了意大利的佛罗伦萨。一座充满色彩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