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吗?”
苏费还在向自己靠近,没有异常。
但他惯会欺瞒自己,自己也像是误入盘丝洞和尚,根本辨不出他的妖法。
“嗯,是好事。”周一跟着答。
“卖了多少钱?”
竟然主动问了。
周一在犹豫,说哪个。
“8万美金。”最后他说。
“新人,8万美金,比一般毕业生都要多。”苏费盯着周一目不转睛:“宝贝,你才多大,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只会越走越远,越站越高。”
周一滚了一下喉结。没有异常。
苏费终于抵上了周一的鼻尖,“所以发消息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周一咽了口口水,两只手慌乱地撑在了身后的沙发垫上,稳住了向后倒的身体。
“嗯。”周一先一步错开了苏费的眼神。
“干吗不敢看我?”苏费追过去问他,“后悔了?”
后悔吗?周一在心里问自己,应该是后悔的。
自己像拆礼物一样把人打开了又重新包好还回去,任谁都会伤心、难过,难堪吧。
可苏费还是来找自己了。
只是因为三条空白的、已经撤回了的消息。
周一忽然觉得自己很过分,仗着苏费对自己的不舍,反复试探他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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扪心自问,苏费从头到尾除了向自己隐瞒了身份相关的事情,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甚至在听到周维邦向自己索要钱的时候,会感到生气,为自己不忿,继而默默承担掉生活中的一些开支。再到被自己追问的时候,又只会眨着眼睛说“这个好吃”、“出来玩嘛”,连一句像样的谎话也说不出来。
苏费是直白的,热烈的,是喜欢就要战有的。
他不会权衡,不会试探,是有就会给予全部。
如果不是足够简单纯粹,他也不会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还会给柏崖的父母钱,每年像献祭一样回去接受他们的谩骂。Alex也就不会因为对他过度保护,而突然找上自己。
“对不起。”周一突然起身把苏费抱紧了。夜色之下,那个揽在苏费腰间的长头发男人,如针刺一样扎进他的眼里、心里,每想起来一次就往里更深一点。
“是,我后悔了。”周一贴在苏费的耳边,哽声说,“后悔送你回去了。”
苏费静了一会儿,才慢慢偏头靠在周一肩膀上。他抬起手回抱住周一,声音像是藏在毛玻璃里的空气,“那今晚我留下来好不好?”
周一原本开门是要下楼去买烟的,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苏费。犹豫的、踟蹰的、破碎的苏费。他把人带了进来,还说了这些话,他就不可能再把人推开了。他也不舍得再把人推开。
“你还愿意留下来吗?”
苏费没有回他,而是往前跨坐一步,再次坐到了周一的腿上。
对苏费来说,即使周一拒绝他千千万万次,他也还是会千千万万次向周一靠近。
苏费的呼吸擦着周一耳廓上细小的绒毛,嘴里说出来的话像深海里人鱼的吟唱。
“可以不用那么轻了。”
周一扣在苏费背上的手骤然收紧。
他呼吸停了一瞬,抬手向上握住了苏费的后颈,拇指轻轻在那一处微凉的皮肤上摩挲,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纹:“好。”
周一抬起头,侧开,张嘴轻轻叼走了苏费架在鼻梁上的细丝眼镜。
“最近怎么一直戴着眼镜?”
他把苏费的眼镜拿走放在了茶几上。
“有公事处理,不戴眼镜看不清。”苏费双手交叠攀在周一的脖子上,两条腿盘拢缠在周一的腰上。
说完他往前又凑了凑,绞紧两条腿,问周一:“很不喜欢我戴眼镜吗?”
周一扣住苏费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周一喉结滚动,“没有。”接着言不由衷起来,“很好看……”
是,苏费戴眼镜很好看。
但他不喜欢。因为那双眼镜的背后,不是苏费,而是米肖家族的继承人,SuzanneLouiseMichau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