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天地锁链!祭坛焚血定干坤(1 / 1)

祭坛四周,七十二面阵旗同时燃烧起来。

「轰——」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是一种银灰色的、带著天道法则气息的火焰。

那是赵瑜以自己的气血为引,点燃的祭坛核心。

火焰沿著阵旗的纹路向上蔓延,在祭坛上空汇聚成一道银灰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那道光柱击中屏障后没有穿透,而是沿著屏障扩散开来,将整座血磨盘笼罩在一片银灰色的光芒之中。

天地之力被引动了。

虚空中,无数碎裂的法则纹路开始向血磨盘的方向汇聚。

那些是百万年来散落在碎星海中的洪荒法则碎片,是被魔气侵蚀后遗落在虚空中的天道残片。

祭坛之火将它们重新点燃,将它们从虚空中牵引过来,化作一道道银灰色的锁链,从天而降,缠绕在那头星辰巨兽的身上!

「哗啦啦——」

锁链碰撞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响。

一道、两道、十道、三十道、七十二道!

整整七十二道天地锁链,从虚空中各个方向同时射出,缠绕在星辰巨兽的四肢、躯干、头颅上。

那头星辰巨兽的身躯猛地一震。

它试图挣脱。

那些锁链在它的挣扎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嘎吱——」

「嘎吱——」

「嘎吱——」

金属在巨力下扭曲的声音,刺得人牙根发酸。

数十条锁链同时绷紧,有的甚至出现了裂痕。

「啪!」

一道锁链从中断裂,银灰色的碎片在虚空中飞溅。

但赵瑜没有收手。

她双掌猛地向下一按。

「噗——」

整座祭坛的石台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那是她将自身修为全部灌入祭坛的结果。

她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滴落在石台上,瞬间被祭坛的火焰蒸发。

鲜血在火焰中化为一缕青烟。

锁链再次收紧。

「嘎——」

锁链深深勒入星辰巨兽的躯壳之中,将那些碎片之间的缝隙勒得更紧。

那头星辰巨兽发出的不再是一种暴烈的挣扎,而是一种缓慢而沉重的抗拒。

它的前进步伐,被硬生生逼停了。

「轰……」

它的步伐停在了虚空中。

大地不再颤抖。

虚空不再崩塌。

那七十一道尚未断裂的锁链,像一道银灰色的网,将那头庞然大物死死定在了原地。

嬴无极在看到锁链绷紧的那一瞬间,拔刀。

「锵——」

长刀出鞘的声音在虚空中格外清脆。

「全军出击!」

三万名大秦精锐,如潮水般从南线阵地涌出。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踏在虚空屏障内侧的平台上,发出整齐而沉闷的震颤。

他们身后的屏障,在赵瑜的操控下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那道缺口只维持了片刻,但已经足够。

嬴无极冲在最前方。

他的目标不是那头星辰巨兽。

他知道那东西不是自己能正面抗衡的。

他的目标是星辰巨兽下方的那支天魔追兵。

那是一支规模在两万左右的天魔前锋军,正在追杀一支数万人的万族难民队伍。

那支难民队伍中大部分是老弱妇孺。

岩甲族的、牛魔族的、羽族的,还有一些看不出族裔的面孔。

他们挤在几十艘残破不堪的浮空舟上,舟身上布满了魔气侵蚀的痕迹,有几艘已经在冒烟,显然撑不了多久。

难民队伍的最外围,一名岩甲族的老者正带著七八个年轻族人断后。

他们手中的塔盾已经碎裂了大半,有人赤手空拳,有人用残破的盾牌碎片抵挡著天魔的冲击。

那老者的一条手臂已经不翼而飞,断口处用布条胡乱扎著,布条已经被血浸透。

但他依然站在最前面,用另一只手臂举著一面碎裂了大半的塔盾,死死挡住一头天魔的利爪。

「铛!铛!铛!」

利爪一次比一次重地砸在那面破碎的盾牌上,每一次碰撞都迸出一串火花。

盾牌的裂痕越来越大,老者脚下的虚空都在颤抖,但他的腿没有弯。

他身边一个年轻的岩甲族战士带著哭腔喊了一句:「族长!退吧!」

那老者没有回头。

「退?老子退了,后头那些小的谁来挡?」

话音未落,一道银灰色的刀光从天而降,横贯虚空!

「嗤——」

那头攻击老者的天魔从头到脚被劈成了两半,紫黑色的血液在虚空中炸开,像一朵盛开的花。

魔血喷溅的声音在虚空中格外清晰,那两半尸体各自飞出去数丈才缓缓坠落。

嬴无极的身影从刀光中现身,他看都没有看那头被斩杀的天魔,目光已经锁定了下一头目标。

他的刀横在身前,刀尖还滴著紫黑色的魔血。

「传令!」

「盾阵展开,掩护难民撤退!」

「弩车对准追兵尾部,封锁他们的退路!」

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整个战场。

三万名大秦精锐像一柄锋利的匕首,精准地插入了天魔追兵与万族难民之间的空隙。

前排的盾阵迅速展开。

「哐!哐!哐!」

一面面塔盾在虚空中竖起,边缘的卡槽互相咬合,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一道钢铁壁垒在难民身后升起。

后两排的长矛手从盾阵缝隙中刺出长矛。

「噗!噗!噗!噗!」

十几根长矛同时贯穿了冲在最前面的天魔躯体,矛尖从背后透出,带著暗紫色的血珠。

那些天魔的尖啸声戛然而止。

弩车从侧翼抛射。

「嘣——嘣——嘣——」

弓弦震动的声音沉闷而有力。

淬了魔晶碎片的箭矢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入天魔追兵的尾部。

箭头入肉的声音接连不断。

追兵后排的天魔被箭矢钉在虚空中,发出凄厉的嘶吼,后续的增援被硬生生阻断。

那些被追杀的万族难民,仿佛做梦一样看著眼前的变化。

一名牛魔族的妇人紧紧抱著怀中的婴孩,愣愣地看著那些身穿银灰色甲胄的士卒从她身边掠过,挡住那些她以为必死的追兵。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化成了一声沙哑的呜咽。

那名断臂的岩甲族老者,被两名镇岳军士卒搀扶著向后撤离。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面正在稳步推进的盾阵,又看了看远处那道高悬在虚空中、正在缓缓消散的银灰色锁链。

他用仅剩的那只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血磨盘……真的来接我们了……」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声淹没。

但他身边一个年轻的牛魔族战士听到了。

那个战士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身,朝著身后那些还在愣神的族人吼了一声。

「还愣著干什么!跑啊!往血磨盘跑!他们来接我们了!」

那一声吼像是一道惊雷,将那些愣在原地的难民从呆滞中炸醒。

浮空舟重新启动,发出嗡嗡的引擎声。

伤员被搀扶著跟上。

掉落的包裹被捡起。

失散的孩子被大人一把拽住手腕拖著跑。

数万人的队伍从绝望中苏醒过来,像一条蜿蜒的长龙,向著那片正在燃烧著银灰色光芒的屏障方向移动。

脚步声、哭喊声、喘息声混在一起,在虚空中交织成一片混乱而充满生机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