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绝境!三魔围杀,玄清血染虚(1 / 1)

那撞击声在虚空中炸开,像两座山峰在半空中相撞。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道环形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将那些正在推进的铁甲魔犀冲得阵型微微一乱。

玄清的剑光被那飞轮挡住,剑锋与飞轮边缘摩擦出一连串刺目的火花,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他手腕一转,剑势在碰撞的瞬间发生了一次极其精妙的变向,从正面硬撼改为侧抹,剑锋沿著飞轮的边缘滑过,削向那名魔族尊者的手腕!

那名魔族尊者面甲下发出了一声轻哼。

他的手腕一翻,飞轮在极短的距离内猛然改变旋转方向,由正转改为反转!

那飞轮反转的瞬间,产生了一股极强的扭曲力场,将玄清的剑锋带偏了方向。

玄清那一剑从那名魔族尊者的手腕侧方划过,在他护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剑痕,但没有伤到实质。

与此同时,三道身影从魔族阵列中同时飞出!

第一道身影从正面逼近,握著一柄血红色的长枪,枪尖上燃烧著腐蚀性的魔焰。

第二道身影从侧翼绕后,双手各握一柄短刃,刃面上涂著一层暗绿色的毒光。

第三道身影从上方俯冲而下,手中握著一柄沉重的黑铁战锤,战锤上凝聚著足以将虚空砸出裂纹的重压之力。

三道攻击,从三个方向同时落下!

玄清的剑势刚刚用老,来不及收剑回防。

他只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身体向侧下方微微偏转,避开那道长枪刺向心脏的要害。

长枪从他肋下穿过,枪尖上的魔焰将他青色的长袍烧穿了一个洞,在他肋下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

同时他抬起左手,一掌拍向那柄从侧翼刺来的短刃。

掌心与刃面接触的瞬间迸出一串火花,短刃被拍偏了方向,但他的掌心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在虚空中凝成一颗颗血珠。

至于那一锤,他避不开了。

他以尽可能减轻伤害的姿态微微侧身,让那柄战锤以倾斜的角度擦过他的左肩。

战锤落下时,那沉重的力量将他的身形震得向后滑行了极远的距离,在他移动的轨迹中留下了一道被力量余波撕碎的空间裂痕。

他的左肩上,肩甲碎裂,青色的长袍被震成碎片,露出一片正在渗血的皮肤。

玄清在虚空中稳住身形,长剑横在身前,剑尖上还残留著一丝刚才碰撞时沾上的暗紫色魔气,正在缓慢地腐蚀著剑身的表面。

他没有低头去看自己身上的伤,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名魔族尊者和那三道身影上。

他身后那支队伍,已经开始出现了骚动。

有人握刀的手在发抖,有人在低声说著什么,有人已经在不自觉地后退。

不是因为他们怕死,能够跟著玄清穿越这么远的虚空走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怕死的。

但他们怕的是毫无意义地死在这里,死在数量数十倍于己的魔族大军面前,死在连一座像样的城池都看不到的荒芜洲陆上。

一名年轻的斥候站在队伍最前方,握著那柄已经卷了刃的长刀,望著前方那片铺天盖地的魔族大军,嘴唇在发抖。

他已经连续参加了数场遭遇战,每一次都是在付出伤亡后勉强撤退。

他的刀已经缺了口,他的战甲上布满了爪痕,他的体力也已经到了极限。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玄清前辈……它们太多了……」

玄清听到了。

但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望著前方那名站在魔族阵列中的魔族尊者,望著那柄悬停在对方掌心的飞轮,望著那些正在从四面八方合围过来的魔族军队。

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话,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的:「那就更不能倒在这里了。」

他重新握紧了剑柄。

他的气息已经不如刚才那样平稳了。

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掌心的刀痕也还没有愈合。

他身上那些积累下来的伤势虽然都不致命,但正在一点一点地消耗著他的体力。

而那名魔族尊者的飞轮,甚至还没有真正全力出手。

那些正在合围的魔族军队,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它们的步伐开始加快,铁甲魔犀的阵列开始加速推进。

每一步落下,都将这座荒芜洲陆的地面踩得震裂。

魔裔战士从两翼包抄,它们的骨矛尖端凝聚著一层暗紫色的光芒,随时准备投出。

那名魔族尊者站在阵列后方,看著玄清前辈被那三道身影逼退、看著他的气息开始起伏、看著他身后的队伍开始动摇,面甲下终于露出了一丝像是满意的神色。

他缓缓抬起手,准备下达总攻的号令。

然后,一道光芒从他的身后亮起了。

不是从远处射来的,而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远到几乎跨越了整片虚空的另一端,以一种超越了任何飞行速度的方式,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射到了这片战场上方。

那是一道金色的流光。

它的速度,快到没有任何人能捕捉到它的轨迹。

快到了那些魔族战将甚至来不及发出警告,那流光就已经穿过了魔族大军层层叠叠的阵列,如同一道从九天之上垂落下来的金色锁链,笔直地插在了两军正中央的虚空中。

那光芒散去。

一枚令牌悬停在虚空中。

银灰色的底色,上面缠绕著一层暗紫色的纹路,在虚空中缓缓自转。

令牌上的纹路在缓慢流转,每转动一圈,就有一圈沉重的威压以令牌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镇岳令。

那名年轻的斥候第一个喊出了声。

他的声音开始时还在发颤,但当那个名字从他喉咙里冲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乎嘶吼的呼喊:「镇……镇岳令!是镇岳令!统领大人来了!」

那声音像是投入干柴中的火星,迅速在队伍中蔓延开来:

「镇岳令!」

「真的是镇岳令!」

「那是天垣城的令!那是统领三千六百巡天洲的镇岳令!」

玄清望著那枚悬停在虚空中的令牌,握著剑柄的手缓缓松开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像是终于等到了一直在等的东西的笑容。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中带著积压了许久的疲倦,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来得倒挺快。」

在他身后,银灰色的虚空裂缝无声撕裂。

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步伐平稳,落在虚空中时没有激起任何多余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