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只手撼天!镇岳军魂重燃!(1 / 1)

拓跋山站在那里,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指尖,沉默了片刻。

他将手放下,转身走上城楼,望向北方虚空。

那些黑点还在移动,还在向那个坐标汇聚。

张远的身影在暮色中,出现在城楼台阶的下方,正在一步一步走上来。

张远走上城楼时,拓跋山还站在墙垛旁。

拓跋山没有回头,但他知道上来的是谁。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第七巡天洲的求援,传讯符在半路上就快要熄灭了,能撑到飞鸿城已经很勉强,那边的情况不会太好。」

张远没有说话。

他走到墙垛旁,站在拓跋山身边,望向北方虚空中那些正在移动的黑点。

他看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转身走下城楼。

他没有召集大军,没有点兵点将,没有交待任何后事。

他一路走下城楼,穿过校场。

校场上那些正在收操的士兵们看到他走来,纷纷让开一条路,目光追随著他。

张远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走到城主府门前的广场上,站定。

广场上,还有一些正在搬运材料的工匠和几队巡逻的士兵。

他们看到他站在那里,都停下手里的活,看向他。

张远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悬在面前的虚空中。

然后他猛然一握。

那一握落在空处,像是抓住了一块无形的布帛!

他的五指收紧的瞬间,面前的空间发出一声低沉的撕裂声!

不是那种尖锐的破裂声,而是更像一块厚实的布料,被从中间撕开时发出的那种沉闷声响!

一道银灰色的虚空裂缝,在他面前轰然洞开!

裂缝边缘,燃烧著一层银灰色的光焰,将周围的地面映照出一种冷冽的色调!

那些光焰没有向外扩散,而是沿著裂缝的边缘缓缓流转,像是被束缚在裂缝边界上。

内部的虚空风暴在狂啸,但那些风暴刮到他面前时,就自动向两侧分开,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平了!

裂缝对面,是一片漆黑的虚空。

透过那道裂缝,可以看到遥远的景象。

破碎的洲陆残骸在黑暗中漂浮,暗紫色的魔气像雾气一样弥漫,遮住了一部分视野,让视线无法看得太远。

更远处,有一道金色的光幕正在剧烈闪烁,像一盏在狂风中快要被吹灭的灯。

光幕外,密密麻麻的黑影在蠕动。

那是魔兽群,正在不断冲击那道快要碎裂的屏障。

光幕中,有一面旗帜在无声飘扬。

那面旗帜已经残破不堪了,旗面上布满了撕裂的缺口,和魔气侵蚀后留下的斑驳痕迹,边缘有一些地方已经碎成了布条。

但旗面上的那个字,依然清晰可辨。

银灰色的字迹,在魔气的映照下泛著微光。

岳。

张远看著那面旗帜,看了片刻。

他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平静地留下了一句话:「守好城。」

然后他一步跨入裂缝。

银灰色的光焰吞噬了他的身影。

裂缝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空间的裂隙逐渐收窄,然后彻底消失。

广场上,那些工匠和士兵们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裂缝最后消失的位置,久久没有人说话。

烈阳洪站在城楼上,看著那道裂缝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兵说:「传令各营,张先生大人不在的时候,城防按最高规格执行。所有人,打起精神来。」

命令被一层层传递下去。

很快,城墙上响起了号令声,一队队士兵跑上城墙,布防到各自的岗位上,弩炮被推上了发射位,护城大阵启动的嗡鸣声从地底深处缓缓升起。

拓跋山站在城楼上,望著那道裂缝消失的位置,又转头望向北方虚空中的那些黑点。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了一句:「等张先生大人回来,这座城要还是好好的。」

飞鸿城的战争呼吸没有因为张远的离开而停顿,它调整了一下节奏,然后继续运转。

夜色降临时,城墙上的火把逐一点亮。

铁匠铺的炉火还在燃烧,老陈坐在棚中,握著铁笔,正在刀身上刻下第三道魔纹的第一笔。

他刻得很慢,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了他所有的专注力,完成后他放下铁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十指,望向北方虚空的方向,看了片刻,又低下了头,继续工作。

校场上,新一批的契约兵正在月光下进行夜战训练,座狼的低吼声和士兵的号令声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传出很远。

张远穿过虚空裂缝后,看到的是一片正在崩塌的战场。

金色光幕已经碎裂大半。

剩下的几道阵纹正在疯狂闪烁,像油尽灯枯前最后几下挣扎。

光幕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每一道裂纹都在不断扩大,边缘处有金色的光屑不断飘落,在虚空中缓缓消散。

光幕下方,是一座残破的虚空堡垒。

城墙已经坍塌了数段。

缺口处还在燃烧——暗紫色的火焰附著在石壁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城墙上的战纹大部分已经熄灭,只有零星几处还在发出微弱的银灰色光芒。

每一道熄灭的战纹,都意味著又一段城墙失去了防御力。

缺口处,士卒们正在用盾牌和身体堵住缝隙。

被一次接一次地撞退,又咬著牙顶上去。

堡垒前方的军阵已经缩小到不足万人。

盾牌上布满裂纹。

长刀上沾满了黑血,有些刀刃已经卷了口。

但没有一个人放下兵器。

前排的盾兵肩膀抵著盾牌,双腿在虚空中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的颤抖。

是体力透支到极限后,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后排的矛兵将长矛架在前排盾兵的肩甲上,矛尖指向那片翻涌的魔气,保持著一个随时准备突刺的姿势。

但他们握矛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没有人知道下一波冲击什么时候会来。

也没有人知道防线还能撑多久。

阵线最前方,一名断臂的老卒拄著一柄豁口的长刀站在那里。

他叫冯开山,镇岳军第三军前锋营校尉。

在第七巡天洲守了三千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