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了,站在那里!”岩羊有些心软了,只是出声呵斥着。
可杜弘毅丝毫不领情,继续朝他走过来。
“你想带走她,先杀了我。”杜弘毅拔出手枪,朝岩羊清空了弹匣,但并没有什么用。
岩羊深深叹了口气,扛着凯西便往回走。
杜弘毅咆哮着,再次冲了过来。
岩羊又是一脚,将他踹开。
谢华想上前拦住杜弘毅,却被骨蛇射来的骨刺逼退。
“别打扰他们嘛……”骨蛇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一幕。
“你这个人渣!”谢华怒视着他。
“我本身就不是人啊……”骨蛇贱兮兮地笑着。
杜弘毅被一次次打倒,一次次爬起来,又冲过去,随后又被打倒。
“够了,岩羊,动作快点。”海豚的声音虚弱无比。刚刚的大招已经消耗了她的太多能量。
岩羊无奈之下,朝着杜弘毅用力地轰出一拳。金属拳头瞬间洞穿了杜弘毅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杜!”凯西发出尖叫,随后晕了过去。
安权无比地愤怒,可他现在什么也干不了。
岩羊用可怜的目光看着倒下的杜弘毅,摇摇头:“真傻。”
他肩膀上的凯西忽然发出了异样。
“怎么回事?”他扭头,看见原本晕过去的凯西眼睛忽然发出亮光,随后,以她为中心,爆发出了强烈的冲击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波给镇住了。
安权最先反应过来,趁着骨蛇的注意力不在在凯西身上,他从碎石堆上跳下去,滚到了岩羊身边,趁他分身观察凯西的时机,夺过他手中的锯齿刀,接着她没有丝毫犹豫犹豫,一刀刺进了岩羊的胸膛。
“你!”岩羊的流出血来,惊恐地看着安权。
此时的安权愤怒无比,眼中充满了杀气。
骨蛇其实早就注意到,在杜弘毅被打穿胸脯的那一刻,安权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变化,但没有在意。毕竟,谁会在意一个普通人呢?就算他很愤怒,又能怎么样?
可他没想到,这个普通人从跳下来,夺刀,刺杀,用了不到两秒钟,快准狠。
岩羊一拳打向安权,可安权早就拔刀往后退去。岩羊痛苦地将凯西丢在地上,捂着胸口。安权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挥刀。
骨蛇的骨刺也已经朝他射来,正中了安权的肩膀。可安权的力道没有丝毫减弱,只是瞬间就斩下了岩羊的头颅。
“该死。”黑曼巴腾出一只手来,举枪朝安权射击,但对方却灵活地滚进了车底。
马克西姆趁机开始挣扎,将黑曼巴过肩摔倒在地。
海豚见局势开始失控,只好咬牙下令撤退。
黑曼巴挣脱开马克西姆,立刻跳上摩托车朝着海豚和骨蛇撤退的方向追去。娜塔莎朝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开了几枪,但似乎都没打中。
谢华赶紧跑过去查看杜弘毅的情况,但一看见他胸口那碗口粗的缺口,瞬间哭了出来。
娜塔莎和马克西姆也立刻去检查陆骁和安权的情况,除了陆骁伤得有些重以外,安权也只是肩膀中了骨蛇一刺,并无大碍。其他没受伤的加速部队士兵,也开始清理卡住装甲车车门的石头。
看着地上杜弘毅的尸体,安权想哭,但却没有眼泪。
陆骁虚弱地喘着气,看着杜弘毅的尸体,一言不发。
和杜弘毅最亲近的两人,一点眼泪都没有。
“先别管了,看看凯西……刚刚那是什么情况?”安权拔出骨刺,疼得面部狰狞。
凯西此时正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还好吗?”娜塔莎走过去,试探性地问道。
凯西抬头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随后目光便死死地盯着杜弘毅那安详的脸庞。
“请节哀……”娜塔莎也感到一股悲伤。
“我们得走了。”马克西姆将杜弘毅的尸体轻轻抱上了车,“趁现在回去走另一条路,今晚之前就可以到西山市了。”
娜塔莎把手搭在凯西的肩膀上,“我们会带他回去好生安葬的。”
“有情况了。”马克西姆刚把杜弘毅的尸体放到车上,就注意到了车载雷达在疯狂警报,“有好多东西朝我们这边过来了,看样子是尸群。”
娜塔莎恍然大悟,看向凯西。她瞬间明白,刚刚凯西在情绪失控的时候引爆了自身的能力,相当于对着附近的感染者发送了一枚强力的信号弹,把它们全都引过来了。
“动作快!”马克西姆立刻开始倒车,“不然我们都得被困死在这里了!”
好在卡着装甲车车门的石头很快就被清理掉了,只是车里的几人都处在昏迷中,尤其是驾驶位上的伊万,更是不省人事。
马克西姆让另外两名没有受伤的加速部队成员开上装甲车在前面开路,其他人则跟在后面,开始原路返回。
才刚起步,一行人就看见了大量的感染者,正从树林和前面的路口围过来。它们数量虽然很多,但都比较分散,对车队构成不了太大的威胁。
整支车队变得沉默无比,一路上除了少量的沟通,一点声音也没有。整个队伍,现在只有六个人还能战斗。如果再遇到敌人,结果可想而知。
电台忽然收到了信号,是索恩伯里的营地传来的。
“一切都还顺利吗?”
安权看着电台上的询问,又回头看了眼正在给陆骁包扎伤口的谢华。
“怎么了?又出事了吗?”开车的娜塔莎问道。
“没事。”安权说道,思索片刻,给营地回去了“一切顺利”几个字。
“你应该说实话的。”娜塔莎早瞥见安权这样发回去,“让他们提早知道同伴的死讯,总比之后突然告诉他们要好。”
安权摇摇头:“我做不到。我们才刚出发半天,就损失成这样……我真的难以接受……”
“你后悔吗?”娜塔莎问道,“如果你和你的同伴选择留在索恩伯里,那么今天死的人就都是一些对你来说无关紧要的人了。”
安权紧闭着双眼:“如果死的是我,我一点都不后悔,可是……”他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