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奸启枢府,寒潮压北溟(1 / 1)

十三日倒计时,剩九日。

北溟冰原的肃杀,一日重过一日。

连日来,秽族不再发动大规模冲锋,只是隔着深渊黑海,遥遥对峙。黑浪翻涌不息,却始终压着不动,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收敛獠牙,静静积蓄倾覆天地的力量。

越是安静,越让人心底发寒。

冰原主阵台上,寒风凛冽。

千屿手持全局舆图,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战线节点,眉头始终未松。连日统筹调度,他眼底带着淡红血丝,却依旧冷静得可怕。

“西线镇荒军三千驻防不动,主力全数北返,明日午时抵达。”

“南线隐星阁锁定深海主暗渠,暂时牵制住影秽王潜行部队,无法抽身。”

“东线铸殿军械全速输送,补给粮丹阵盘持续到位,无间断。”

一条条情报飞速汇总。

看似万无一失,全线稳固。

可千屿握着舆图的指尖,微微收紧。

“太稳了。”他低声开口,“稳得不正常。”

昭律立在阵纹中枢旁,青金色律光流转周身,不断推演天道轨迹、战局吉凶。良久,他抬眸,语气凝重:

“天地气机被人‘遮蔽’了。

我律道推演,中层战局吉凶一片空白,后方枢府气运浑浊,藏杂秽暗线。”

沐言盘膝坐在大阵最核心,本源白光源源不断浸润整座北溟封渊大阵。

他闭着眼,眉心金纹轻轻起伏,轻声道:

“我能感觉到。

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抹除所有危机预兆。

绝岸根本不是打算正面决战。

它们在等,等我们所有兵力彻底钉死在北溟。”

烬无荒立在崖边,长刀斜拄冰地。

猎猎寒风吹动他衣袍,眼底紫黑劫火隐隐跳动,透着极致的冷冽杀伐。

“无所谓。”

他抬眼望向深渊无底黑暗,声线沉冷,

“正面来,我斩正面。

暗处来,我破暗处。

只要敢露头,尽数斩杀。”

年轻一辈的守界者,各守其职,各担其命。

所有人都做好了九日之后血战倾覆的准备。

谁也没想到——

真正的崩坏,先从最安稳的大后方,溯道枢府,炸开。

第一节 枢府暗流起,百万暗棋活

溯道枢府。

诸天中枢,万道核心。

这里掌管中层所有传送阵、补给链、本源储备、战局调令,是整片沧宇防线的心脏。

百万年来安稳有序,从无大乱。

今日午后。

枢府腹地,传讯司、阵机司、补给三司,照常运转。

往来弟子步履匆匆,文书更迭,玉符传讯,一切如常。

没人发现,三司之内,有数名看似寻常的文职弟子、阵机匠、传讯吏,眼底悄然掠过一缕极淡极淡的秽光。

他们行走在枢府最核心的区域,熟练、从容、规矩,百万年血脉潜伏,代代蛰伏,从不争功、从不露头、从不犯错。

完美到无人怀疑。

他们,正是当年百万年西线叛将,遗留的潜伏血脉。

枢府最深层,主传送阵基座。

一名身穿枢府青衣制式、容貌普通、修为平平的阵机司执事,缓步走入禁阵室。

守卫见是三司老人,熟稔放行,没有半点戒备。

禁阵室内,巨阵纹路纵横交错,连接中层二十七域所有传送节点。

执事独自站在阵心,抬眸望向虚空,唇角勾起一抹压抑了百万年的阴冷笑意。

“百万年蛰伏……终于,轮到我族现世。”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缕微不可查的黑丝。

黑丝无凶煞、无戾气、无波动,轻柔落入主传送阵最隐秘的换阵枢眼。

那是归墟道君当年留的暗锁,也是整座大阵唯一的致命弱点。

除了历代阵机司最资深的老人,无人知晓。

滋滋——

细微至极的腐蚀声在阵心响起。

横跨诸天的主传送阵,表层灵光依旧璀璨、稳定、正常。

可深层节点、跨域通道、紧急传讯链路,正在一寸寸被暗秽之力蛀空、切断、锁死。

同一时刻。

补给司库房深处。

另一名看似憨厚老实的库房管事,指尖轻轻抚过堆积如山的阵盘、丹匣、兵械箱。

一缕黑息无声漫入。

所有北上北溟的紧急战备物资,全数被种下断效暗印。

外表完好无损,灵光饱满。

一旦开战启用,瞬间失效、崩碎、炸灭。

传讯司密文台。

一名伏案誊写战报的文吏,笔尖落墨的瞬间,悄然篡改了三条最高级密令。

——西线援军行军坐标偏移。

——南线隐星阁紧急求援密文截留。

——东极铸殿紧急输送令,无限延后。

三道篡改,直接切断三线回援、三线支援、三线情报。

短短半柱香。

溯道枢府,万道中枢。

传送瘫痪、补给作废、情报断路、调令错乱。

百万年暗棋,一朝全开。

全程无声,无息,无痕。

外部依旧繁华安稳,战报照常流转,灯火通明,秩序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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