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主的怒吼响彻整个天外天的瞬间，逆命号的船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源之力形成的防护罩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甲板上的陨星铁栏杆扭曲成了麻花，五百名墟渡者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那股来自十二主神殿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是真正的神之威压，是统治了元墟亿万年的绝对权柄。

“妈的，这老东西终于忍不住要亲自出手了！”煞无归扶着巨斧勉强站稳，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正好，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找他了！等会儿老子第一个冲上去，一斧劈了他的狗头！”

“就你？”时疏影白了他一眼，手中的银色镜子不断闪烁，修复着众人受损的神魂，“刚才被影子亲卫追着砍的是谁？等会儿别第一个被序主一巴掌拍死就不错了。”

“我那是战术性迂回！”煞无归梗着脖子喊道，“再说了，现在有苏序林主和凌夜大神在，序主那老东西算个屁！我们一起上，乱拳打死老师傅！”

苏序站在船头，没有理会两人的斗嘴。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远方那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神殿，手腕上的八颗星辰正在疯狂地闪烁，八块源之碎片在她的体内奔腾不息，破序之力已经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凌夜站在她的身边，黑色的长刀已经出鞘，刀身散发着冰冷的寒光。他的眼神无比凝重，黑色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忌惮：“序主已经吸收了源将近一半的力量。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位主能比的了。”

“在他面前，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观星者走到两人身边，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担忧：“没错。而且，最后两位主——金序之主金戈和空序之主空玄，已经在金空神域等着我们了。他们是序主最忠诚的追随者，也是十二主中实力最强的两位。就算是光暗双主联手，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金戈掌控绝对锋锐，能斩断一切法则；空玄掌控绝对虚无，能吞噬一切攻击。他们两个联手，金空相生，几乎没有弱点。”

“没有弱点，就创造弱点。”苏序握紧了手中的万辰归林剑，琉璃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没有退路。就算是死，也要从序主的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逆命者们！”苏序转过身，对着甲板上的五百名墟渡者高声喊道，“前面就是金空神域，是我们通往十二主神殿的最后一道关卡！过了这一关，我们就能直面序主！过了这一关，我们就能解开源的封印！过了这一关，元墟就能重获自由！”

“告诉我！你们怕不怕！”

“不怕！”

“不怕！”

“不怕！”

五百名墟渡者同时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声呐喊。激昂的战歌直冲云霄，连天空中的云层都被震得四散纷飞。虽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恐惧，但他们的眼神里，却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希望之火。

“好！”苏序猛地一挥剑，“出发！踏平金空神域！”

逆命号发出一声轰鸣，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向着金空神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金空神域，是天外天最接近十二主神殿的地方。

这里没有大地，没有天空，只有无边无际的金色金属和扭曲的虚无。无数巨大的金色金属岛屿漂浮在虚空中，岛屿上布满了锋利的尖刺，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岛屿之间，是深不见底的空间裂缝，裂缝中涌出黑色的虚无之力，能瞬间吞噬一切存在。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金序法则和空序法则，金序法则让每一粒尘埃都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空序法则让空间变得如同薄纸般脆弱，一不小心就会踏入空间裂缝，被撕成碎片。

逆命号刚刚驶入金空神域，就遭到了猛烈的攻击。

无数道金色的剑气从四面八方的金属岛屿中射出，如同暴雨般向着逆命号劈来。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纯粹的金序法则，能轻易斩断陨星铁，撕裂源之力防护罩。

同时，无数道空间裂缝在逆命号的周围凭空出现，试图将整个渡墟舟拖入虚无之中。

“所有人，全力防御！”

白墟老人厉声喝道，手中的空序权杖全力挥出。无数道透明的空间屏障出现在逆命号的周围，挡住了那些空间裂缝。栽主也同时出手，元墟之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天幕，将所有的金色剑气都挡在了外面。

“金戈，空玄！滚出来受死！”

煞无归怒吼一声，提着巨斧纵身跃起，一斧劈在了最近的一座金属岛屿上。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金属岛屿瞬间碎裂成了无数块。可碎片还没落地，就被凭空出现的空间裂缝吞噬得无影无踪。

“不知死活的东西。”

一个冰冷如金属摩擦的声音，从虚空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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