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墟的宫殿里,烛火重新亮起,淡紫色的魂火悠悠跳动,把满地破碎的桌椅残片,都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
辰寂的虚无浪潮彻底退去后,宫殿里终于恢复了平静。执荒收了长枪,看着自己掌心那道与执念相融、依旧泛着淡淡黑芒的杀伐之力,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修了三十七个元劫纪的枪道,从来只知一往无前的杀伐,从没想过,那些压在心底数万年的愧疚与执念,竟能化作比灭世枪芒更锋利的力量。
虞归藏指尖抚着归藏龟甲,勘天之力顺着龟甲蔓延,触碰到周遭那些还未散尽的、夜娑留下的隙影之力。以往他的勘天之力,只会把隙影当做邪祟驱散,可此刻他才发现,这些游走在存在与虚无之间的力量里,藏着无数天机都算不到的信息,藏着无数被定数抹去的执念与过往。
“以隙破虚的法门,我可以尽数教给你们。”夜娑抬手拭去嘴角的鲜血,紫色的眼眸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苏序身上,“但我必须实话实说,这套法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你们修了一辈子的正统大道,早已习惯了压制执念、固守本心,想要把执念化作刃,把隙影化作力,没有数十年的打磨,根本做不到收放自如。”
凌昭皱紧了眉,握紧了手中的恒序剑:“我们没有数十年的时间。辰寂已经能找到无妄墟的位置,它的力量还在不断扩张,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举兵来犯,守心界撑不了那么久。”
“我知道。”夜娑笑了笑,红唇微勾,眼底闪过一丝骄傲,“所以我没打算只靠我一个人教你们。三十七个元劫纪里,靠着这套法门活下来的,不止我一个。”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抬手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响指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紧接着,宫殿的四面八方,突然响起了各式各样的声响——有酒坛碰撞的脆响,有锈铁敲击的叮当声,有咿咿呀呀的戏文唱腔,有断弦拨动的沙哑琴音,还有石头碰撞的沉闷闷响。
原本空无一人的宫殿暗处,一道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他们的穿着打扮各异,气息更是千奇百怪,没有一个是循规蹈矩的正统修士模样,有的浑身酒气,有的锈迹满身,有的脸上画着浓艳的戏妆,有的抱着一张只有一根断弦的琴,有的手里攥着两块石头,有的背着一筐枯草药,浑身都透着一股“离经叛道”的疯劲与野劲,可他们的眼底,都藏着同样的、深入骨髓的桀骜与坚定。
九道身影,齐齐站在了夜娑的身侧,对着苏序一行人,或拱手,或挑眉,或笑着唱了个喏,姿态各异,却没有半分怯意。
执荒瞬间绷紧了心神,长枪再次握紧,厉声喝道:“什么人?!”
“别慌别慌。”最前面那个浑身酒气、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晃了晃手里抱着的酒坛,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开口,“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是来给你们送破局的法子的。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老子醉卜生,人称醉里算破天的,就是我。”
他话音刚落,身侧那个浑身锈迹、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锤的老者,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豁牙,声音沙哑得像磨石头:“锈老,炼了一辈子废铁的。”
“奴家戏骨娘,见过诸位上神。”抱着一柄折扇、脸上画着旦角戏妆的女子,踩着台步盈盈一拜,开口是婉转的戏腔,眼波流转间,那张脸竟瞬间从娇俏花旦,变成了英武武生,惊得执荒都愣了一下。
接下来的几人,也依次报上了名号——背着药筐、双手枯得像老树皮的枯手医仙,抱着断琴、眼神疯癫的疯弦,攥着两块石头、一言不发的哑石,还有几个气息同样诡异、眼神桀骜的怪杰。
苏序看着眼前这群人,琉璃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和夜娑同源的隙影气息,也都藏着极其浓烈、极其坚定的执念,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神魂里,没有半分天机线的痕迹——他们是彻底跳出了定数,活在天机盲区里的人。
“这就是你说的底气?”虞归藏看向夜娑,指尖的归藏龟甲微微发烫,勘天之力疯狂运转,却只能算出他们的只言片语,连他们的过往都摸不透,“三十七个元劫纪,天机魁数次发动全混沌的围剿,都没能彻底抹去的‘乱序异端’,传说里活在夹缝里的逆命者——狂朋怪侣,我说的对吗?”
夜娑笑着点了点头,抬眼看向身侧的九人,眼底满是骄傲与温柔:“不错。他们就是我的家人,是和我一起在夹缝里活了三十七个元劫纪的同路人,也是元初混沌里,唯一把以隙破虚玩到极致的人。”
【优化后的狂朋怪侣核心设定】
这个名号从来不是一句戏言,更不是一群散兵游勇的乌合之众,其内核是**“狂者逆定数,怪者破天机,朋侪共赴死,侣行破虚无”**,是三十七个元劫纪里,所有被天机定数抛弃、被正统世界排斥,却硬生生凭着执念跳出宿命的逆命者,结成的生死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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