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眼前还有事要办,萧璟煜只点头致意,便转向洪德帝,“父皇,儿臣有本启奏!”
洪德帝立即点头,“皇儿有本尽管当面奏来!”
“是,父皇!”
萧璟煜拱手回应。
“父皇,奏本之前,儿臣有一事想先请问父皇!”
“你问吧!”
洪德帝点头。
“是,父皇!”
众臣猜……煜王萧璟煜要问的可能是夏启年的事,算着时间,夏启年刚刚被押走时,煜王殿下应该是看见了。
果不其然,就听萧璟煜问道:“父皇,儿臣在来金銮殿的路上,恰巧看到了被御林军押送去天牢的礼部侍郎夏启年。
父皇,儿臣进宫的路上,已经听说了昨日爆出的夏启年与东平侯都在莲花巷里偷养了外室的事;
儿臣还听说,那两个外室和莲花巷中的那两处宅子都是熠王堂兄私下送的;
还有,听说儿臣的堂姑姑一怒之下打杀了东平侯的外室,打废了东平侯;
此事如今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如今京城之中,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的都是这件事!
父皇,今日夏启年被打入天牢,可是因为此事?”
听儿子问起夏启年和郭渊的事,洪德帝表面看上去神色不变,但心中已然笑起——夏启年和郭渊偷养的外室之所以突然暴露,还不是自家儿子派手下适时放出的风声!
风声精准地去到了该去的地方,被该听到的人听到,这才有了所谓的莲花巷事件!
如今儿子既然装作不知情,那自己这个父皇自当配合。
于是,洪德帝点点头,“正是因为此事!
不仅是夏启年,还有东平侯……不……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东平侯了,就在刚刚,那个被妍华郡主打废的郭渊与夏启年都被朕罢黜官职沦为了罪人,于今日被打入天牢,等候三司会审!”
萧璟煜听了沉吟道:“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只今日早朝,父皇就已经将朝中的两位重臣打入天牢了,同时还查抄了礼部侍郎府?”
“没错!”
洪德帝答道。
“可是……父皇,儿臣接下来也要参奏几位朝廷官员,恐怕……今日这天牢是要多接收几个罪臣了!”
萧璟煜的话一经出口,殿上有几名官员都禁不住暗中倒抽了一口冷气;
还有的,心瞬间揪成一团。
他们在心中哀嚎……
难不成……今日就是黄历上的霉运日、天煞日?
今日是不是就不能好好过去了?
看似美如谪仙的煜王殿下简直就是一尊煞神!
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会儿回!
也不知,他一会儿要送进天牢的倒霉蛋儿有几个?有没有自己?
心中打鼓的自然都是心里有鬼的——只有做过该进天牢的事,才会怕自己会进天牢。
那些官员都在暗戳戳地检视着自己的过往——
自己是贪污受贿被人知晓了?
是贪赃枉法之事败露了?
是卖官鬻爵出纰漏了?
还是……还是因着自己也收过熠王殿下送上的美人儿、金银、铺子、田庄……
总之,因为自己也挂在了熠王一党上?
若真是因着这些事……自己着实是该当进天牢了!
此时此刻最忙的大概要数天地诸神和佛祖菩萨了!
就在这金殿之上,同时有数道心声都在祈求天地诸神和佛祖菩萨消灾庇佑!
萧璟煜的视线从一众文武官员身上扫过,有眼睛就看得出,那冷肃寒凉的眼神与刚刚看向安国公父子时的眼神截然不同!
洪德帝听儿子说要参人,要往天牢里送人,就知道,儿子与冷溶月此行必定是有重大发现,同时还有重大收获。
什么叫一不做二不休!
郭渊和夏启年已经被扔进天牢了,还在乎再多扔几个进去吗?
自己那个好侄子的野心图谋,自己之前只是念在先太子皇兄的面上佯装不知,并不是真的不知!
既然如今冰山一角已经裂开,那么,露了一点儿就不在乎再多露一点儿!
洪德帝只要想到……等昏迷不醒的萧璟熠一朝醒来,赫然发现自己的侧妃变成妾了;
发现自己府中的财物消失不见了;
发现自己的诸多爪牙都进了天牢了……
届时,自己那好侄儿是面如死灰呢?
是呆若木鸡呢?
是发疯发狂呢?
还是……呵呵……再昏一次?
洪德帝想想都觉得爽快,直接大手一挥,“皇儿有本就当殿奏来!
朕倒要听听,今日还能再往天牢里送进去几个!”
“是,儿臣遵旨!”
萧璟煜答应得干脆利落。
萧璟煜从大袖中取出一份奏折和一叠纸张,“父皇,儿臣接下来只将所参之人的罪行做简单陈述。
儿臣手上这些,都是其中几名罪人的详细罪状、还包括罪人的供词与证人证言。
至于这份奏折……本是儿臣的太子皇兄亲笔所书,皇兄命儿臣代呈父皇御览!”
余风听了萧璟煜所言哪敢耽搁,都不等洪德帝吩咐,就快步过来,接了萧璟煜手上的奏折和那一叠纸张快速转呈给了洪德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