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煜将这些官员之间靠后宅串联起来的关系网简单地数说一遍,金殿上自然少不了又一波的唏嘘惊叹之声。
这还没完,萧璟煜又转头看向了站在文臣班中低头瑟缩的户部侍郎水泽浅,“本王还差点忘了……忘了熠王堂兄的那位水侧妃的父亲,就是户部侍郎水泽浅水大人!”
本来就快站不稳的水泽浅,瞬间被萧璟煜这句话抽掉了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
水泽浅直接瘫倒,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滴在了身前的地上。
这时,文班中的秦首辅朝着萧璟煜拱了拱手,语调不疾不徐地说道:“煜王殿下,您这两日不在京中或许有所不知,熠王殿下的那位水侧妃……呃……已经不再是侧妃了,她如今也只是熠王府后院里众多小妾中的一个!”
“哦?
还有这事?”
萧璟煜故作不知。
其实,从他将冷溶月送回安国公府后回宫,这一路上,招来的手下就已经将这两日京中发生的一切都全部告知了。
“是有此事!”
秦首辅点头。
只是……此事说来话长,具体的……待之后细禀。
总之,水氏如今只是妾!”
“本王知晓了!”
萧璟煜点点头,又朝着洪德帝说道:“父皇,儿臣那位堂兄可不只是收纳了朝中多位官员家的女子。
您还不知道吧?
郭长贵,京城中有名的富商,他的女儿郭采芙也是熠王府中众多妾室中的一个!
还有呢,想来……儿臣这位堂兄娶妻纳妾的原则应该是广撒网、大小鱼通吃!
据儿臣所知,熠王堂兄还有一个小妾……好像是叫什么于新蕊的,是御林军枪棒教头于洪的女儿……由此,儿臣这位堂兄在御林军中也算是有人了!”
众官员还没等将视线从水泽浅的身上收回,就又听到煜王萧璟煜这接下来的话。
之前与熠王萧璟熠走得近的官员,尤其是熠王一党,对熠王后宅那些姬妾的来路自然是心中有数。
而今日在金殿上的不少官员都还是听了今日煜王萧璟煜提及才开始将视线投向熠王府后宅的。
要说起来,如无必要,谁会没事儿闲得总去盯着别人家的后宅呀!
平日里,若是哪家哪府张灯结彩,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大排盛宴地娶妻嫁女,收到请柬的人家自是要带着贺礼前去登门道喜。
除此之外,谁家纳了几房小妾,谁家的角门抬进了几顶小轿,谁会无聊地去注意这些?
再说了,还很少有人会为了纳一房小妾就大张旗鼓,大铺排场,大宴宾客,闹得四九城人尽皆知的;
也没有谁会得知谁又抬了一房小妾,就巴巴地带着重礼赶着去登门贺喜的。
尤其是在本朝——当今皇上的后宫之中都只有一位正宫皇后,再无其他嫔妃。
那些色心不息的朝中官员们,哪怕再不安于一妻,纳妾也都是悄悄的,尽可能地不引起太多关注。
熠王萧璟熠亦如此。
只有当初迎娶正妃张妙影之时是由礼部操办,走的三书六礼一套正式流程。
至于两位侧妃是怎么娶的……
当时的说法是因着某些意外缘由不能不娶。
不过好歹也是求了皇上,熠王府好歹也是挂了红,好歹也是过了明路的;
真要说到熠王府的后宅……
朝中的众多官员中,有知道熠王府中有不少小妾的,也有根本就没去注意过的……
本来嘛,谁家后院有多少房小妾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然而,今日听着煜王萧璟煜的细数,除去熠王一党,有不少官员心中都不禁一动……
熠王这……这司马昭之心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他这是靠着娶妻纳妾,拉拢了多少家朝臣,又敛入了多少资财啊!
萧璟熠,熠王殿下,当今皇上的亲侄子,先太子的唯一子嗣……
他这样的身份,拉拢朝臣,狂敛巨资……到底意欲何为……这还用说吗?
熠王萧璟熠怀有不臣之心这一事,洪德帝与多位近臣早就知悉。
洪德帝记着先太子的情分没有发难,也不过是想着,只要萧璟熠的野心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只要萧璟熠能在某一日幡然悔悟;
只要萧璟熠还记得自己是璟月国的皇室宗族,能念着一脉亲缘悬崖勒马,不去做有损家国利益之事……
那自己这个做皇叔的就不介意装糊涂装到底,给他留一份颜面,也给他一份尊荣富贵。
然而,说到底,终究是欲壑难填啊!
一国王爷的尊荣根本满足不了他萧璟熠那日益膨胀的野心,他要那把龙椅,他要这璟月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