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别无选择(1 / 1)

钟淑就那么卑微地跪在那里,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留在寒旭尧的身边。

就算是不择手段,她也要将寒旭尧抢过来。

一来,可以稳固中山王府的地位。

二来,她心里清楚,寒旭尧是燕洛璃的软肋。

就算只是侧妃,或者只是王府的丫鬟都没关系,只要能留下,她就有机会。

“你不能留在王府。”

寒旭尧没有丝毫犹豫,冷冷地回绝。

他又怎么能看不出钟淑的那点儿小心思。

念在她之前尽心尽力照顾念儿三年的份上,他才没有为难。

这本就是一个没有悬念的答案,落在钟淑的心上,还是会疼。

明明知道,他的心里容不下其他人,可偏偏居然还要生出期待,最后自取其辱。

呵呵……

昂起头,她的嘴角挂着苍凉的笑。

“王爷,您的王妃,杀了我的父亲!”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落下,贝齿紧咬着唇,强忍着心底的悲愤。

她知道,此刻,说什么也没有用。

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想将自己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表现出来,她要寒旭尧感到愧疚。

只有让他赶到愧疚,那么,她才有机可趁!

注意到寒旭尧眼神的变化,心里竟然透出几分欣喜。

这三年,他的确变了很多。

可终究,他还是一个君子,只要是个君子,就一定会愧疚。

“你……”

寒旭尧的语气没了之前的强硬,因为他很清楚,他的父皇也会借着此事拉拢中山王府。

顿了顿,他心底闪过一道灵光。

“和亲,寻求东月的庇护。你对念儿有恩,东月应该不会太难为你。”

还是那淡然的语调,寒旭尧转身走上主位,似乎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宽恕。

钟淑全然傻愣在了那里,脑中一片空白。

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和东月联姻,那不就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谁不知,东月的皇帝月无湮是多么的无情无义,多么的杀伐冷酷。

再加上中山王府两次刺杀燕洛璃,她要是过去,岂能有好果子吃!

在极度的悲痛和愤懑之中,钟淑机械地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寒旭尧,他就像一座雕像,高高矗立在那里。

这一刻,她才深切地感觉到。

除了燕洛璃,天下似乎没有人,可以撼动他的内心。

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是她低估了寒旭尧对燕洛璃的感情。

“多谢王爷提点,我钟淑还有些血性,怎能寻求他国庇护!”

说着,她挪动膝盖转身,正对寒旭尧。

双手交叉至于额头,对着寒旭尧恭敬地拜了三拜。

随即起身,最后深情地看了他一眼,毅然转身,走出了王府的大门。

“爷,咱们真的不帮一帮钟县主?”

寒七一直在旁看着,见钟淑那般凄楚的模样,有些于心不忍。

但碍于寒旭尧的气势,方才都不敢开口。

“如果留下她,那她就会变成父皇安插在王府的眼线。”

平静的语调里带着几分无奈,却是不争的事实。

瞟了寒七一眼,他看了看天色,随即吩咐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陛下,钟县主跑出了靖王府,看上去很是伤心。”

影卫跪在陛下面前汇报,陛下听得眯起眼,还真是没想到,燕洛璃竟然会杀了钟鹿。

这无疑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啊!

钟鹿这个废物死了,就意味着整个中山王府与燕家的关系,也会随之决裂。

想到这里,陛下的脸上不禁划过几分畅快。

他挥了挥手,让影卫退下,就把高公公叫了进来。

“高奇,你带着圣旨去钟府走一趟,将淑丫头宣进宫。”

这是拉拢钟淑最好的时机,中山王府没有了继承人,那老爷子也快坐不住了。

话落,陛下已经拟好了旨意,追封钟淑的父亲为小中山王,承袭爵位。

封钟淑为中山郡主,给予封地,并可以随时进京,出入皇宫。

钟淑木讷地跪在地上,愣愣地接过圣旨,脑中一片混沌。

她不想变成陛下手里的那柄剑,那颗棋子。

但就眼前的形势,她已经无从选择。

看着手里捧着的金灿灿的圣旨,她的心底满满的苍凉。

泪水在眼底打转,最终,她都无法逃离家族的责任和皇权的掌控。

既然无从选择,那为什么不去走一走燕洛璃曾经走过的路?!

心底有那么一个声音骤然响起,这个声音已经在她的心底出现了无数次。

或许只有经历了她走过的路,寒旭尧才可能看到自己……

可他看到的,却不是真正的自己。

也就是这种执着,她还一直保持着自我。

这可笑的自我,又有什么用,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无限的悲鸣,为她心中的恨添砖加瓦,筑起层层堡垒。

捧着圣旨的手慢慢握紧,尖锐的指甲,刺破了华丽的丝绸。

“公公,我们走吧。”

将所有的情绪都变得抚平,她缓缓起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高公公有刹那的晃神,刚才那笑容,和燕洛璃有诸多相似,只可惜,她并未掩藏好。

哎……

他在心底哀叹一声,这个皇城,终究还是没有太平之日。

领着钟淑回宫,高公公抬头望着已经升起的太阳,心中无限感慨。

靖王妃啊,靖王妃……

伴着清脆的鸟鸣,燕洛璃揉了揉眼睛,在温暖的金色晨光中醒来。

伸了个懒腰,她回过神来,赶紧起身冲到重明的房门口。

面对自己这个举动,她不禁有些懊恼。

难不成是习惯了做他的丫头了?

自嘲一笑,她抬手,敲了敲重明的房门。

门并未关上,只是虚掩着。

她手一碰,就开了。

屋子里空空荡荡,好像半天都没人影了。

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看了一圈,还真没人。

去哪儿了?

望着重明那张整整齐齐的床,燕洛璃心底不禁划过一丝失落。

稍停顿了片刻,她的嘴角已经扬起了笑。

不在最好!

刚巧,我要去办事。

带上面具,她纵身一跃就从房间的窗户跳了出去,快速踏过黑色的屋脊,消失在了京城的那头。

娇小的身影隐进了万花楼,进了一间不起眼的房间。

秦湘一声戎装正坐在里面煮茶,听得些微的动静,没有任何的反应。

不一会儿,一个黑色的矮个子男人走了出来,她才拘谨地起身,恭敬地退到一边。

“静长老。”

轻轻称呼了一声,余光瞄见他身后跟着的紫衣女子,心头不由一紧。

虽然她带着面具,但给人的感觉,却十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