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劳烦皇后(1 / 1)

陛下诧异地后退一步,看着被打得奄奄一息,却始终咬牙不吭一声的燕洛璃。

笃定的目光出现了裂痕。

她没有下毒,是那白秀太小气,被气成这样的。

怎,怎么可能?!!

犀利的眸子里有微光颤动,与寒旭尧的目光交错,他的淡漠震痛了陛下的心。

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他不相信自己判断有误!

肯定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肯定!

心底反复地回想,颓然转身,默默进屋,什么都没有说。

寒旭尧抱着燕洛璃急跑出宫。

灵犀阁里,她趴在床上,不断地喘气。

夜罗听到消息赶过来,撩开她的衣服,被打的地方已经血肉模糊。

“你这丫头,不知道喊疼的吗?”

看到她嘴角的血渍,夜罗泛着心疼,拍了拍她的脑袋,马上为其治疗。

燕洛璃被陛下责罚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宫里传得沸沸扬扬。

所传内容出奇的一致,都是关于陛下冤枉了王妃之事,而且越传越离谱。

有的更认为,燕洛璃在陛下面前失势。

“娘娘,好消息啊,那靖王妃被陛下杖责四十!”

青莲听到消息,忽略了被冤枉的部分,欢喜地跑进了萧婉茹的房间。

萧婉茹已经不吃不睡一天一夜了。

面容憔悴的她头发散乱,盯着面前的铜镜发呆。

“娘娘?”

见她没有反应,青莲担忧地唤了一声。

“想来是陛下冤枉了她吧?”

淡然地回应,慢慢转过脸,看着青莲呆滞的表情。

不用想都知道,她怎么可能让人抓到把柄呢?

就算是让,那也是她精心设计的苦肉计。

“帮我梳妆,我要进宫面见皇后娘娘。”

萧婉茹刚失去了父亲,失去了萧家的势力。

现在顷刻之间,寒旭渊又被下了狱,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她几乎来不及反应。

当下,最要紧的,是救出太子。

而,宫里,可以为太子求情的,只有皇后。

坤和宫,皇后听说寒旭渊被下狱后,也是急得一宿无眠。

一早,本想等着早朝过后前去求情。

可偏偏陛下在气头上,还体察不明,冤枉了燕洛璃。

她不敢去火上浇油,担心反而害了寒旭渊。

只能在自己的寝宫里急得团团装,却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

春桃守在门口,眉头都拧到了一块儿,为着皇后担忧。

“奴婢拜见太子妃。”

正着急,就见萧婉茹领着宫女进来,上前行礼。

“母后在里面吗?”

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她微笑颔首,声音温婉。

“太子妃请稍等。”

春桃福了福身,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不久便折了回来,请萧婉茹进去。

“儿媳拜见母后。”

一进门,萧婉茹便跪地扣头,话里透着几分凄婉。

皇后缓缓转过身,憔悴的脸上不失往日的威严。

神情有些恍惚的她,眼底有泪光闪烁,淡然地看了看萧婉茹,嘴角微微扬起。

“你是希望本宫替太子求情吧?”

这种时候,她还能有这份心,也算是寒旭渊修来的福气了。

平日里怎么都看不惯她,今日见了,到十分顺眼。

萧婉茹怔怔抬头,虽然皇后极力掩饰,她的憔悴清晰地跃然于脸上。

抿着嘴,她不敢说话,但表情已经证明了皇后的猜测。

“起来说吧。”

叹息了一声,皇后俯身把她扶起。

“谢母后。”

萧婉茹战战兢兢地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明明来的路上想好了说辞,可坐在这里,心里的话一下子不知怎么说出口。

屋子里一片沉寂,陷在难过的氛围里,无法自拔。

不知两人沉默了多久,皇后打破了沉寂。

“太子妃,这回,渊儿的罪可不轻啊,你就没有一些察觉?”

眯起眼,打量面前的女人,皇后旁敲侧击。

“回母后,父亲出事之前,儿媳一直被禁足与自己的院子,殿下有什么事也不会跟臣妾说。他有什么事,臣妾真的不知。”

她低眉顺眼地说着,声音里满是悲切和哽咽。

泪花在眼底打着转,她昂起头,不让掉下来。

没有了萧家,她几乎已经一无所有。

这个时候,寒旭渊又被困牢狱。

难道她萧婉茹,要随着太子一起共赴黄泉吗?!

想到自己的悲惨命运,她心底疼得在滴血。

“现在去求你父皇不是时候,他气得就连燕洛璃都挨了罚,你回去想想,是否还有别的办法。白笙毕竟是你府上的人,你回去找找线索,说不定能有什么转机。”

思量许久,皇后考虑再三,还是认为不能冒险。

“是,儿媳遵命。”

还未起身离开,就见春桃慌张地进来。

“娘娘,陛下来了,这会儿已经快到坤和宫了。”

春桃话音刚落,就响起了高公公的高亢嗓音。

“皇上驾到!——”

紧接着,坤和宫的各道宫门全部打开,陛下快步走了进去。

皇后领着萧婉茹踏出了屋子,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臣妾拜见皇上。”

“儿媳拜见父皇。”

两人一前一后,见了礼,随着皇帝进了内殿。

“平身,坐吧。”

不耐烦地甩了一句,目光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萧婉茹。

“太子妃,你先退下吧,其他人也都出去!”

不过片刻,内殿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陛下和皇后。

皇后平静地坐在那里,挺直腰板,不敢有丝毫懈怠。

“陛下,您尝尝这个,今天刚做的荷花杏仁酥。”

取了一块,玉手衬着,递到了陛下嘴边。

诱人的香味让他意识到还未用早膳,凝眉片刻,顺手将其塞进了嘴里。

唇齿留香,不禁勾起了他曾经的记忆。

“关月的死,璃丫头知道多少?”

沉吟了片刻,他目光锐利地盯着皇后。

皇后心底一颤,眼底掠过惊慌,思量片刻,摇了摇头。

“她查出什么了吗?”

心绪不宁地反问了一句,调动脑海里所有的记忆。

一提到关月,皇后心里无比慌乱,她怎么都无法忘记,在关月生产的那天,她在催生的药中加入了导致她难产的药物。

她还记得,关月死死抓着她的胳膊用力的样子,那种痛就像是梦魇,挥之不去。

那日燕洛璃对自己的试探,皇后一直都挂在心里。

她敢确定,燕洛璃一定知道了什么。

“皇后觉得呢?”

陛下又拿了一块杏仁酥,眯起眼睛,将问题又抛了回去。

“那日城外,璃丫头与陛下差点儿就碰上,之后她来试探过臣妾,臣妾觉得,她应该已经知道不少了。”

战战兢兢地说出自己的猜测,皇后低着头,余光不断地打量陛下的神情。

“看来……”

他手里的杏仁酥被捏的粉碎,眼底掠过杀意。

“看来,又得麻烦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