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5章 北线怎么知道你们到了?(1 / 1)

第1415章北线怎么知道你们到了?(第1/2页)

南城车队准备离开时,何苗在挡风玻璃内放了一张空白纸。

刘浩看见后问道。

“这次不画叶子?”

“不画。”

“那怎么确认?”

“到了旧南站再画。”

“画什么?”

“不告诉你。”

“北线怎么知道你们到了?”

“魏守诚会派人送信。”

“信上画什么?”

“也不告诉你。”

刘浩有些不满。

“合作需要信任。”

“信任不等于把答案提前告诉你。”

何苗坐上三轮维修车。

滤芯的后轮依旧有一点歪。

“对了。”

“什么?”

“鞋套比滤芯好听。”

刘浩愣住。

何苗已经发动三轮车。

“你再说一遍!”

发动机发出很大的噪音。

“听不见!”

“我刚才听见了!”

“那就不用再说!”

车队沿南侧道路离开。

三轮车经过坑洼时不断晃动。

滤芯两个字也跟着左右摇摆。

刘浩站在入口看了很久。

铁山从旁边经过。

“赢了?”

“她认输了。”

“我只听见她说滤芯更灵活。”

“那是前面说的。”

“后面呢?”

“她说鞋套好听。”

“谁能证明?”

刘浩转头看向值守人员。

值守人员低头整理登记表。

“没听见。”

“你离这么近!”

“发动机太响。”

刘浩看向陈景。

“陈哥,你听见了吧?”

陈景说道。

“没听清。”

“你们故意的。”

铁山拍了拍他肩膀。

“没有记录,就不算确认。”

刘浩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新规对自己很不友好。

……

中午,第二座育苗棚播下第一批种子。

不是六十盆。

其中四盆土壤温度不够,只播了五十六盆。

孙梅的女儿把记录本上的四个圆点轻轻划掉。

她没有涂黑。

只在旁边写了两个字。

以后。

廖叔看见后没有纠正。

“每天早晚各量一次温度。”

“谁量?”

“你愿意吗?”

女孩用力点头。

“愿意。”

“不能编数字。”

“我会用温度计。”

“温度计也可能坏。”

“那怎么办?”

“用手摸一下土。”

“手能知道多少度?”

“不能。”

廖叔蹲下来。

“但能知道温度计是不是错得太离谱。”

女孩把手贴在育苗盆外侧。

“有一点暖。”

“记下来。”

“记几度?”

“不记几度。”

“那记什么?”

“就记有一点暖。”

女孩认真写下四个字。

有一点暖。

这不是标准记录。

农业组真正的温度表就在门口。

可廖叔没有让她擦掉。

一张表记录数字。

一本本子记录人的感觉。

两者都不完整。

放在一起,才知道棚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景站在门边。

视野下方出现新的提示。

生活差异采集模型暂停。

原因:样本之间存在大量不可归一化信息。

正在更换学习方式。

预计完成时间:未知。

最后一行依旧不是好消息。

异常没有放弃。

它只是暂时换不了方法。

陈景关掉提示,走进棚内。

“陈叔。”

女孩抬头。

“这里真的有一点暖。”

“我知道。”

“你要摸吗?”

陈景伸手贴住育苗盆边缘。

土壤温度透过薄壁传到掌心。

很弱。

却确实比外面暖。

“怎么样?”

“有一点。”

女孩在本子后面补了一行。

陈叔也觉得有一点暖。

“这个不用记。”

“为什么?”

“没用。”

“我觉得有用。”

“哪里有用?”

“证明不是我一个人觉得。”

陈景没有再让她删。

廖叔在另一边说道。

“手拿开,别一直贴着。”

“会影响温度?”

“不会。”

“那为什么?”

“你挡着我浇水了。”

陈景收回手。

棚里的人笑了起来。

……

傍晚,南城平安抵达的纸条送回北线。

纸上画着一只三条腿的乌龟。

旁边写着,滤芯一路没坏。

刘浩看完后,立刻在纸背画了一辆大车。

车轮下面还有一条被压平的路。

他让送信人把纸带回去。

王凯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鞋套也没坏。”

“何苗看得懂?”

“她会懂。”

“如果她说看不懂呢?”

“那就是不肯认输。”

“如果真看不懂呢?”

“不会。”

王凯摇了摇头。

“你们这种确认方式别人学不了。”

刘浩把炭笔收起来。

“本来就没让别人学。”

纸条当天夜里由另一名骑手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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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密码。

也没有固定规则。

几天后再用,同样图案或许就会失效。

但在此刻,北线和南城都知道那只乌龟代表什么。

也知道那辆大车为什么压着一条路。

……

夜深后,市场安静下来。

第二座棚的风机仍在转。

每隔一圈,接缝处会发出很轻的咔哒声。

刘浩最终没有换掉那枚长了两毫米的螺丝。

他说声音能帮助判断风机是否还在运行。

廖叔嫌吵。

两人争到最后,决定先保留三天。

三天后再决定。

北线入口的木板没有擦。

第二座育苗棚是谁建的,下面已经有三十多个答案。

最后一个答案来自隔离区的许东海。

他说,是那四盆还没种下的土。

没人明白。

值守人员问他为什么。

许东海隔着围栏回答。

“因为有空的位置,才会有人想把它填满。”

这个解释有些牵强。

值守人员还是让人写了上去。

陈景回到房间,把东南废村的位置标成灰色。

西南水厂仍是红色。

四个无声观察点依旧亮着。

地图上的路线比一周前多了几条,也少了几条。

废村道路被放弃。

南城绕行线得到加固。

旧南站维修道保持关闭。

段立在工业区开出一条新的煤渣路。

没有哪条路线永远安全。

人只能一边走,一边修正。

视野边缘,西南白色波纹短暂闪动。

它没有靠近。

也没有彻底退去。

异常结构正在学习新的目标。

目标暂未确定。

陈景关掉提示。

门外响起敲门声。

“陈哥。”

还是刘浩。

“什么事?”

“风机有声音。”

“每转一圈响一次。”

“你也听见了?”

“下午就听见了。”

“廖叔说我故意不修。”

“你是不是故意的?”

门外安静两秒。

“声音有助于夜班判断运行状态。”

“那就写进值守说明。”

“写了以后,它不就成正式规定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担心这个了?”

“今天。”

“为什么?”

“我发现不写也能记住。”

陈景打开门。

刘浩站在外面,手里拿着那枚旧螺丝。

“你不是没换吗?”

“我换了。”

“那为什么还响?”

“不是螺丝。”

“是什么?”

“叶片边缘有一点歪。”

“能修吗?”

“能。”

“为什么不修?”

刘浩看向育苗棚方向。

“女孩说这个声音像种子在敲盆。”

“你信?”

“不信。”

“那就修。”

“她说明天想让其他孩子听。”

“所以呢?”

“后天修。”

陈景看了他一会儿。

“廖叔同意了?”

“正在争取。”

远处立刻传来廖叔的声音。

“今晚就修!”

刘浩回头喊道。

“孩子明天要听!”

“种子不会敲盆!”

“你怎么知道?”

“我种了三十年!”

“以前的风机也响吗?”

“以前风机不歪!”

“那就是新现象!”

廖叔拎着扳手走来。

刘浩立刻退后。

“陈哥晚安。”

他转身就跑。

廖叔追过门口时,还不忘解释。

“不是不让孩子听。”

“知道。”

“风机叶片歪了会磨损轴承。”

“知道。”

“他就是不想干活。”

“他刚修完车。”

“修车和修风机不一样。”

“你先追。”

廖叔继续向前。

两人的脚步声很快绕过议事棚。

陈景重新关上门。

风机的咔哒声从远处传来。

一圈一次。

很轻。

第二座棚里,五十六个育苗盆保持着有一点暖的温度。

四个空盆放在最后一排。

它们没有种子。

却没有被收走。

西南的异常已经知道北线有两座育苗棚,也可能知道风机每转一圈会响一次。

但它不知道这个声音明天会不会被修掉。

不知道刘浩和廖叔谁会赢。

更不知道女孩听完以后,会觉得那像种子敲盆,还是像鞋套压进了一个坑。

这些事情没有标准答案。

北线也不准备提前给出答案。

陈景熄灭灯。

窗外的风机又响了一次。

咔哒。

隔了几秒。

又是一次。

育苗棚值守的人裹紧外套,从第二座棚走到第一座棚。

他检查温度,摸了摸土,又在记录板上写下一行。

正常。

停顿片刻后,他在旁边补了三个字。

有点吵。

两种记录同时留在木板上。

没有人擦掉任何一条。

西南方向依旧沉默。

这一夜,没有假车驶来,也没有白门靠近。

北线的第二座棚第一次保持整夜温暖。

天亮前,五十六个育苗盆里仍然什么都看不见。

可土壤下面,第一批种子已经开始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