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从开始到结束,可能只有死的时候是最隆重的吧,低三下四的过了一辈子,等到死了才被人高高供起来,稀里糊涂的一辈子,死了才享受到讲究,连下葬都要看风水看日子。
地方已经找好,日子也已经看好了,距离下葬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这还是最近的一个适合下葬的日子,这么一算,前前后后要十天出头,确实是够长的了。日子是出黑先生定的,也就是常说的阴阳先生。一般性的入殓下葬这一套流程都是他们说了算的。
苏玉红的意思是还要大办,办的热热闹闹,办的阔阔气气,不管是做法事的还是吹索拉的,都按最高的规格来。
刘二彪这几天也没有再回去,从白天一直到晚上,里出外进忙忙碌碌,晚上就在车上对付一宿,见刘二彪这个样子,周围人纷纷询问苏玉红:“玉红,这是不是就是你对象?”
更有人夸刘二彪老实本分,叫苏玉红好好把握。
苏玉红心疼刘二彪,给找了个睡觉的地方,就这样一直持续到葬礼结束。天黑下来,宾客散尽,三个人守着有些瘆人的房间,围着炉子坐下。面对刘二彪,苏玉芳的话很少,自己的姐姐苏玉红和刘二彪的关系让他不知道用什么身份来面对。他也无法给自己姐姐的在刘二彪这儿的身份给一个定义。
情人,亦或者小三?
每一个都是肮脏的称呼,随便拎出去一个都能被人千夫所指,可拥有这个身份的人是他的姐姐。
苏玉芳一直没有开口,坐在一边听着刘二彪和苏玉红说话。
苏玉红有想法在将院子里重新修一遍,她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家里穷了一辈子,现在手上有了钱,把房子修一修,让外人看看,他们家的穷日子也翻身了。
苏玉红说的在理,但这房子修起来谁住?以前的时候还有个妈。
总不能修好了放着,专门给人显摆吧?
“姐,要不你回去吧,今晚我在这守着!”
苏玉芳突然抬头,对着苏玉红说。
“还是你回去吧,你现在老婆孩子都要人照顾,你那丈母娘这几天也够辛苦的,让人家休息一下,她也年纪不小了,只怕身体遭不住,这里有我陪着你姐。”
“还是你们回去吧,我是家里长子。”
家里本身就只有两间房,现在一个刚刚停过灵,三个人都在这,显然是没有地方睡的。
商量了一阵,还是苏玉芳留了下来,老婆孩子都已经出院到了家里,晚上还能睡一下,也不是那么辛苦了。
刘二彪带着苏玉红出来,带着她回到楼上,这几天忙着连个澡都没顾上洗,要不是天冷,只怕身上都要发霉了!
“我先去洗澡,你要不要一起。”
“嗯。”
苏玉红点头,起身到了卫生间,问他家里有没有自己能换的衣服,她想把衣服洗了。
这边还真没有,倒是对面房子里有杜莹的,可他答应过杜莹,不会带着别的女人到家里来。
刘二彪找了半天,只有一条自己的衬衫。
“就这个了,凑合着穿吧,其实穿不穿都一样,周围没有这么高的房子,外面的人也看不到。”
苏玉红犹豫了一下,红着脸道:“要不你把窗帘拉上吧!”
苏玉红脱了衣裳丢在洗衣机里,浑身只挂了一条刘二彪的衬衫走过来,这衬衫穿在她身上足够宽大,甚至能保住她半个屁股蛋子。
刘二彪笑着迎上去,抱起红着脸的苏玉红走向浴室。
“洗澡澡喽!”
洗完澡,两人又在浴盆里泡了一会儿,苏玉红趴在刘二彪身上,抚摸着刘二彪脸上的胡茬,有些心疼的说:“哥,你都老了!”
刘二彪微笑着掐了掐她的脸。
“那你还不下来?有这么欺负我老头子的吗?”
“不要,你又不是真的老了!我就是看着你这几天没休息好,心疼你。”
刘二彪笑笑,两手用力,让她那没在水里是屁股蛋变了形。
第二天回到象牙山,放车的时候看见有铲车正在那里清理建筑垃圾,刘一水和杜小双都在,还有马忠。
见了刘二彪,刘一水远远的打了一声招呼:“二彪这几天去哪里了,怎么没见你人,昨天齐市长还问你呢!”
“忙了几天,齐市长昨天来过了?”
一旁马忠转过身给刘二彪留了个背影,对着刘一水说:“真的,一水你好好考虑考虑,我现在有路子,不怕牛奶销售不出去。现在草料又便宜,正是赚钱的时候。”
“算了,我以前也是一门心思想着赚钱,可最后呢?落得个啥也不是,我现在感觉这样其实挺好,钱够我花了,也没有那么多的压力,为村里人办事心里也充实。”
“这话就不对了,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孩子着想,你是离婚了,可那俩孩子呢?难道真不管了。”
马忠话说到这份上,刘一水也只是叹息一声。
他现在真的不想去想这事,一想到孩子,难免会联系到谢小梅身上,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自己当初真的是脑子被驴踢了,明知道两个人不是一个路子,还偏偏要结这个婚。
刘二彪走到了香秀卫生室,她正一个人无聊的嗑着瓜子,见刘二彪进来眉眼一笑,吐出嘴里的瓜子皮问:“你咋来了?”
“走到这儿,便过来看看。你这一天天挺舒服啊?”
“那你还想让我干啥?这里一天也不来一个人,就你还是今天头一个。”
香秀说着,剥了一颗瓜子放进刘二彪嘴里。
“这几天上哪去了,找了你几次都见不到你人。”
“埋死人去了,你找我做什么?”
“无聊啊,找你说说话,我真的都要无聊死了。”
刘二彪笑笑,香秀本就是个不甘寂寞的女人,让她安安分分的守着这个卫生室,确实是难为她了!
刘二彪这边和香秀聊着,被香秀投喂着,殊不知外面马忠的脸都绿了,一个人闷闷的坐在车上,不抽烟的他也点了一支烟一个人闷抽着。
杜小双问刘一水:“这马忠怎么回事,怎么刘二彪一来他就像换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