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嘴角微微一扯,说道:“周队长啊,是这么回事儿,在我们家呢,要是想法一样呢,那就东旭说了算;可要是想法不一样,那就是我说了算。”
老周和李盛明对视一眼,两人都沉默不语,似乎对贾张氏的话有些无语。
周旺见状,也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而是直接切入下一个问题:“当初的那场全院大会上,参与殴打江建国的都有谁?”
贾张氏稍稍迟疑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给出了回答:“是傻柱还有我家东旭。”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我家东旭可没有把江建国打成重伤啊,他只是正常地跟江建国打架而已。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打打闹闹的,把江建国打成重伤的,是傻柱那小子!”
说到这里,贾张氏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愤恨起来,“傻柱从小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仗着小时候学的那点摔跤功夫,可没少欺负附近的同龄的孩子!”
“自从他爹何大清走了之后,就更没人能管得住他了,这小子啊,是越来越嚣张,下手也越来越没个轻重!”
贾家在院里的人缘如何,贾张氏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她心里清楚,这院子里的人肯定不会替她打掩护的。
所以,她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就很有选择性地说了一些实话。
周旺听了贾张氏的话,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问道:“好的,下一个问题。傻柱把江建国打成重伤之后,院子里就没有人想要把他送去医院治疗吗?”
“或者说,有没有人想要送他去治疗,但是却被你们院子里的谁给拦住了呢?”
贾张氏一听,连忙摆手说道:“这我可不知道,当时老易说这件事交给他来处理,后面具体是个啥情况,我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清楚啊。”
她这明显就是在推卸责任,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
周旺也不跟她计较,继续问道:“行吧,那我们再来说下一个问题。你儿媳妇秦淮茹,真的是你儿子贾东旭打死的吗?当时你们在家里争执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呢?”
贾张氏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叹了口气说道:“哎,其实吧,当时的情况是我说秦淮茹这小蹄子,非要借什么工位,结果惹下这么大的一个麻烦。我就骂了她几句。”
“秦淮茹觉得自己有些委屈,所以顶了我两句。东旭看到这种情况,觉得我受了委屈,心里很不舒服,就动手打了她两下。不过,就是轻轻打了两下。然后,我就像往常一样去睡觉了。”
“我这个人睡觉特别沉,外面就算打雷我都听不见。所以,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
“这么说,你也觉得存在你儿子杀害秦淮茹的可能性喽?”周旺的声音有些低沉。
贾张氏连忙摆手,“我也不知道。”
“我还听说,你们后来去了江家找秦淮茹,这是怎么回事呢?”周旺的目光紧紧锁住贾张氏,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端倪。
贾张氏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解释道:“当时是东旭起夜发现秦淮茹不见了,正着急呢。”
“东旭想去找他师傅,把院子里的人叫起来出去找找,易中海突然说看到有个人影钻进了江家,他就以为那个人是秦淮茹,所以赶紧叫我们一起去江家找人。”
“哦,是这样啊。”周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过,我记得你们跟江建国打了一个非常大的赌注啊,如果仅仅是看到人影,而不是笃定秦淮茹在江家,你们会打这么大的赌注吗?”
贾张氏微微一变,“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只能去问易中海了,赌是他打的,你要不等他醒了你去问他吧。”
“张翠花,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很多情况,包括你们贾家跟你们四合院那三位大爷合起伙来,想要吃掉江家绝户的事情!”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还包括江建国对你们几家展开的报复行动。”
“你看看现在,刘、易、闫这三家都快被搞得家破人亡了,你们贾家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都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了,你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他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继续说道:“所以啊,你就别再藏着掖着了,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吧!”
“这也是为了你的儿子和儿媳讨个公道!他们是犯了错,确实应该受到惩罚,但那也得是通过法律的公正审判,而不是单凭个人的好恶就动用私刑!”
最后,周旺语重心长地对张翠花说:“来,张翠花同志,你就说吧!难道你还想一直这样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吗?难道你还想继续活在这种朝不保夕的状况里,永远被别人的阴影笼罩着吗?”
贾张氏低下头去,她的目光躲闪着,不敢与周旺对视,生怕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会被他看穿。
她的手指在袖口里面不停地搅动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她心中的不安和纠结。
站在一旁的李盛明见状,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就在这时,周旺突然用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他。
李盛明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默默地退回了原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场面都显得异常凝重。
终于,贾张氏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缓缓地抬起了头。她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强忍着泪水,而此刻,那泪水似乎随时都可能决堤而出。
“周队长,我……我听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啊。”贾张氏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周旺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显然对贾张氏的回答并不满意。
然而,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不满,沉声道:“听不明白?也许吧。不过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其他问题要问你了。你可以走了,如果你觉得这样做对得起你的儿子和儿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