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将士家书，劳足下转交！”

谢琰带贾元进军营。

除了招待，另外托付他一件大事。

“小民，必不负将军所托！”

贾元看着几口大箱，接下了这个差事。

“仓促之间，未备厚礼，足下稍坐。”

谢琰拜谢而去。

“贾叔。”

坐在一旁的朱擘，犹豫着开了口。

“何事？”

“茄子。”

有了朱擘的提醒，贾元这才想起杨行秋的嘱咐。

“等这将军回来，就去买！”

他看着席上备下的茶点。

“先填饱肚皮，过后可停歇不得。”

“嗯。”

朱擘已经用茶点把嘴塞满了。

“有点吃相。”

贾元先品茶，再拿起一块米糕，慢慢咀嚼。

“拿几块回去，给囡囡。”

如果他知道霍利钻进了赌坊，应该就没有心思吃点心了。

“我明白，要怎么赢了！”

他谨慎地捏着金豆，在桌旁观察了很久，才下了注。

樗蒲的规则比较复杂。

但是在赌坊里，为了便于学习，规则简化了许多。

只需要投木，比点数大小定输赢。

下了注，才能上手投木。

“五木到手，金银皆有！”

一副投盅，五枚棋子。

再加上一点运气，就能赢钱。

至少在霍利的眼中是这样的。

“由我先投！”

对面的店员先摇晃起投盅。

北府军内，明令禁赌。

能在北府所在的京口开赌坊。

也不是寻常士族。

“主人，就是他！”

店员正跟刁逵指出霍利。

“北府当真无人可用。”

躲在楼上的刁逵，低头看向霍利。

“还蒙着面，是怕人认！”

“主人，这头肥猪，如何料理？”

“养肥再杀！”

“小的，去办！”

“记着，杀之前先带过来。”

“是！”

靠着晋元帝赏识而发迹的渤海刁氏。

自然不能公然违抗陈郡谢氏。

开在北府对面的赌坊，终日门窗紧闭，光线昏暗。

只有摇曳的烛火，将狭小而喧闹的赌桌照亮。

四周墙壁在昏黄光影中影影绰绰。

“唉，只开出塔彩，各位请。”

霍利的眼神中透着几分狡黠，此刻正紧紧盯着桌上的投木，双手不自觉地握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桌上，一颗金豆在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那是他此次的赌注。

“到我了！”

霍利捧起投盅，用力摇动。

“卢！卢！卢！”

他在心中默念起点数。

“请开盅！”

随着庄家一声低喝，霍利将投盅拍在赌桌上。

“开盅！开盅！”

即使周围赌客不停催促，霍利还是先往投盅里瞄了一眼。

“好，我赢了！”

霍利瞪大了眼睛，掀开了投盅。

五枚棋子皆为黑色。

卢——樗蒲中最高的点数，的确是他赢了。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咒骂。

霍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伸手将桌上的金豆揽入怀中。

“押注得福，输赢天定！”

店员又一次吆喝起来。

“再来一局！”

霍利兴奋地喊道，将刚赢来的金豆都当成赌注。

“庄家再投！”

接下来的几局，霍利每次下注，总能掷出大点。

赌桌上的金豆越堆越多，霍利的眼神愈发贪婪。

周围的赌客们也纷纷围拢过来，有的想借运气，有的是看热闹。

“哈哈，我又赢了！”

霍利搂住沉甸甸的金豆，又推了出去。

“富贵险中求！再来，再来！”

兴奋的霍利，丝毫没注意到，背后一双双阴鸷的眼睛。

那是老赌棍才有的眼神。

只把金豆揣在怀里，从不下注。

因为他们相信。

久赌必输，不赌为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