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错综复杂(1 / 1)

“这里要注意,用清水清洗伤口,把里面的异物都取出来。”

叶阳鹤在军帐检查着伤员。

“哦,这咱们常做!”

这些能征惯战的北府兵,处理外伤都是一把好手。

“哦!”

就是动作都比较粗糙,弄得伤员尖叫起来。

“不是这样的,动作要轻一点,先清理异物,然后处理腐坏组织!”

“这个咱懂得!”

一根火棍递了过来。

“烧一下,那些腐肉脓血就干净了!”

“不行!放下!”

叶阳鹤拦住了那些士兵。

“你们要干什么呀!他们是伤员,要温柔一点!”

“那咋办?”

“首先,要观察伤口表面,观察渗液颜色、异味,然后检查皮下。”

叶阳鹤从药箱里翻出尖刀。

“像这种情况,就需要清创。”

“呃,呃。”

至于伤员则是不停摇头。

“不要害怕。”

赫连鄂黑摸着他的头。

“这是在救你!”

“这是镊子,这是剪刀,我们要用到的就是这几样!”

叶阳鹤准备了手术器械。

“先进行器械消毒,用火或者沸水都可以!”

她拿着器械,用火焰燎过器械。

“啊,这就是消毒!”

北府兵围成一圈,观察起叶阳鹤的操作。

“然后,要对伤员进行固定,防止他乱动!”

“咋个固定法?”

“拿条绳子来,把他绑好!”

“妥!”

一条麻绳很快递了过来。

又迅速绑在了伤员的身上。

眼前的尖刀,身上的麻绳。

难免让人误会。

特别是这个异族战俘。

“呸,走狗,叛徒!”

伤员拼命扭动的身体,同时对着赫连鄂黑破口大骂。

赫连鄂黑擦掉脸上的口水,解释说。

“你不要怕,我们是在救你!”

“真不知好歹!若非将军下令,谁要管你?”

“杀了便好!倒省力气!”

北府兵们对侵略者,没什么耐心。

“你不要动,很快就好了!”

叶阳鹤对病人,耐心多得很。

“害怕就闭上眼睛!”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胸口。

感受到气息逐渐均匀,叶阳鹤开始动刀了。

“刀沿腐肉与健康组织交界处切割,动作轻柔以减少出血。”

尖刀划过,腐肉被镊子夹出。

“呃!”

胳膊上传来的疼痛,让伤员忍不住叫出了声。

“在伤员无法忍受疼痛时,将纱布浸湿,以画圈方式擦拭伤口,重复至腐肉脱落。”

叶阳鹤拿起镊子。

轻柔的动作,让现场逐渐安静下来。

“如果出血过多,那就做止血。”

她展示着动作,讲解着要点。

“这样,就不痛了!”

这些北府兵总算琢磨出点门道。

“而且,将伤口清理干净,也不会化脓感染!”

“好,好!”

他们观察得愈发仔细。

“牢之,这一营弟兄哪去了?”

孙无终总算在军帐外见到了刘牢之。

“弟兄们,先歇一阵!”

刘牢之放下帘幕,跟孙无终搭起了话。

“咱北府弟兄一上手,建起房屋来,不几日,就能住进去,省得受冻!”

“有话不妨直说!”

孙无终说着话,脑袋却往帐内伸去。

“听刘轨说,那小娘们让牢之带进营了,看来就在里面!”

“那是咱请来的贵客!”

刘牢之将孙无终拽了回来。

“除非,你把寄奴转到咱帐下!”

孙无终转头看向了城楼。

“那小子,如今已经攀上谢家了,咱也没法了!”

“再说,他也脱不得身!”

城楼里,刘裕正陪着谢玄,劝说着夏荷。

“吾乃谢幼度,中军功曹袁湛,为吾爱婿,袁谢既为故交,何不早归家室?”

同为豫州士族,袁谢两家是多有交往。

对于袁瑾的遗女,他多少有些同情。

“如能手刃仇敌,自该归家!”

夏荷仍旧执着复仇,对于回到袁氏一门,不很在意。

“袁瑾一脉,因桓温专断而亡,今桓温已死,岂可衅之?”

“桓温已死,桓氏尚存,则必族之!”

夏荷起身行礼告辞。

“寄奴,备些薄礼。”

“喏!”

夏荷推辞道

“无功受赏,不可!”

“疴疾之愈,既为大功!”

“姐姐,我们走!”

春桃赶快接过刘裕递来的锦盒,跟着夏荷离开了。

“唉!时也,势也!”

袁湛这个中军功曹,毕竟在西府效力。

谢玄无可奈何,只得长叹一声,躺在榻上。

今天北府的麻烦事不少。

除了寿阳,还有京口,这个北府的大本营。

“有船队来,打着谢字旗号!”

都督谢石正为粮饷运不出去而发愁。

“打开船闸!”

“其后仍有船队追赶,两队互射箭矢!”

“不好!”

刚松了口气的谢石,急忙上马,朝码头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