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火上浇油(1 / 1)

“将军,弟兄们可病倒不少,再不派军医,这营里可就无人可用了!”

没等军议开始,孙无终就直接进了城楼。

“无命不得擅入!”

他无视了周遭掾吏的申斥,到处搜寻着谢玄。

“谢玄,赶快出来,咱有要事禀报!”

“你这武夫,太放肆了!”

桓伊从幕后现身,指责起孙无终。

“好啊!躲在这里了!”

他一把推开桓伊,掀开帷幕。

“这药还要再煎一次!”

“用蜜水调和,味道不苦!”

“不如服些丹砂,发发汗?”

“丹砂性烈,不宜。”

一群医官围着榻上的谢玄,忙得不可开交。

“还喝蜜水?!”

孙无终一把抢过精致的瓷杯。

“咱口中焦渴,先拿来。”

瓷杯刚触到唇边,暖意先传了过来。

白气螺旋上升,带着甜香钻进鼻腔。

被冻了一个月的嗅觉开始醒来。

第一口是温润的水流贴着上颚滑下去,沿着喉咙一路铺开柔软的垫子。

寒意从指尖消退,像雪在屋檐悄悄融化。

蜂蜜水是忽然响起的钟声,震落所有积在骨缝里的冷。

“还是世家公子会享受!”

孙无终手里的杯子渐渐轻了。

最后一口最醇厚,已经能尝出花朵的形状。

胃里升起一小团温和的云,慢慢扩散到四肢。

四处漏风的城楼终于温暖起来。

“升帐!”

听着谢玄慵懒的声音,孙无终放下杯子。

瓷底与木案叩出轻轻的声响。

“站住!站住!”

寿阳城内,追逐马车的队伍越来越长。

“哈!哈!哈!”

赫连鄂黑边笑边用力夹着马腹。

匈奴骑手惯乘无鞍马。

完全靠双腿力量保持平衡。

身体要和马匹步幅同步起伏。

可以说是人马合一。

“唉!”

驾车的牛工总算解开了挽具。

没了最后一点负重,赫连鄂黑纵马而去。

“先捉了这个!”

军士拿住了牛工。

“我是……”

“闭嘴!”

杨行秋都想不到会出现这种状况。

牛工也没法,只得束手就擒。

在戒备森严的北府军营里,想拦住赫连鄂黑并不难。

只要下一条绊马索埋伏,或是派一队轻骑围堵。

总比几十人跟在后面大呼小叫更好。

只是北府还有个传统。

就是兵不离将,将不离兵。

各营将领都去议事。

各处都是空营。

除了刘牢之。

他正养病,一营军士都在待命。

“有人闯营!”

他们反应迅速,抬出拒马。

“没用!没用!”

赫连鄂黑两脚往马腹下一踩,就要跃过。

可惜这是一匹挽马,没接收过跳跃的命令。

在拒马前停住。

背上的赫连鄂黑飞过营门,落在雪地上。

“可算逮住了!”

刚抓住了赫连鄂黑,还没来得及歇口气。

他们就又要处理另一个麻烦了。

“好高啊!能拍照片的话角度很好呢!”

叶阳鹤走在城墙上,像是个游客。

“就是没有带手机。”

她略带遗憾,摸着新砌的城墙。

“不知道刘将军在哪里,我们找个人问问好了!”

她的视力很好,一眼就看见了城里人最多的地方。

北府的临时议事厅。

“今日传各位,是,咳咳。”

盖着毛毯的谢玄,压住了咳嗽。

“是为核验,各营饷银。”

刘裕立刻捧着一叠文书放在案前。

“分发下去!”

“喏!”

拿到文书的各营将领,见又是欠饷,心中不悦。

“发不发饷另做计较,弟兄们还病着,你还有心思喝蜜水,今不给咱个交待,这事就不用议了!

孙无终将文书揉成一团,甩到地上。

桓伊上前捡起文书,又塞给孙无终。

“尔等武人数次犯上,今日要哗变不成?”

“咱临阵之时,你又在何处?哼!”

各营将领都把文书丢了,一齐跪在谢玄面前。

“请将军速发军饷,分配医药!”

谢玄一阵剧烈咳嗽,说不出话来。

刘裕上前劝解道。

“各位,将军为士卒,亲身试药,还请等上几日!”

就在刘裕正忙着解释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我见过你,你是刘裕。我有事要麻烦你!”

“谁让你进来的!”

本就焦灼的空气,此刻更加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