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狼狈(1 / 1)

阎弗故技重施,一击过后腾身掠出,再度将司马擎天甩在身后,闷头朝着江岸方向疾掠,沾着鲜血的发丝拂过脸颊,留下点点血痕,随着岸堤的轮廓在视野中愈发清晰,眼前景象如她所料。

王城戒备森严,每一条主街都有士兵日夜巡逻,司马擎天入城不欲惹人注目,定然不会多带人手,司马樱提前在此布下千余甲士,就等这伙人自投罗网。放眼望去,他带来的人手折损大半,仅剩的三人还站着,围上去的士兵攒了一层又一层。

未及细观,凌厉的劲风自背后劈来,仓促下只来得及拧腰旋身,横剑硬挡,“当”的一声金铁交鸣,声震耳膜,这股巨力如排山倒海压下来,阎弗“哗啦”一声撞进江里,寒意席卷全身,适才肩头负伤,此刻又硬接一击,伤口瞬时崩裂,鲜血顺着肩线往下流淌,浸透了半边衣袖。寒江眼看着漫过臂膀,她手腕轻抖,二人距离太近,司马擎天来不及闪避,寒冰翠羽擦过颈侧,他非但不退,反而一掌把阎弗拍入水下。

阎弗水性极佳,入江底潜游出一段距离后带着满身血水冲出江面,湿发散了满肩,水珠混着血珠顺着下颌滚落,她折身扑杀上去,次次主动进攻,次次震退坠江,浑似不知疼痛。

再一次被掌力击飞,她重重砸回江浪里,溅起的丈高白浪劈头盖脸砸下来。阎弗半个身子浮在浪面上,长发散在水里,乌黑衬着衣上艳红,更见狼狈,江浪推着她的身躯,她随翻涌的浪势晃荡漂浮,没半分要挣扎逃命的慌。

阎弗抬了抬下巴,拂开黏在颊侧的湿发,露出完整眉目,或是身负重伤,或是久浸寒江,天光从云层里斜斜落下来,照在她面上,那张脸苍白得恰如宣纸上晕开的淡墨勾勒,薄得近乎透明,找不到半点血色,偏生色泽浅淡的唇角扯出一抹冷峭的弧度。

司马擎天后知后觉,抬掌抚上颈侧伤痕,当见到指腹上沾的血泛着暗沉,即刻出手封住周身大穴。

阎弗屡屡舍身扑杀,是为扰他心神,催发毒性,这番算计符合她的脾性,不愧是他亲手教导出来的继承人。

“下作伎俩!”司马擎天凌虚立江面上,单手背于身后,拇指划过食指,指腹转瞬浮起一道血痕,跟着他运功逼毒,毒血顺着伤口渗出。

“你曾经说过为了嬴可以不择手段。怎的今日用在你身上,反倒成了下作?”阎弗拖着轩辕剑转身朝着江岸飞掠:“怎的年岁越长,半分气性都沉不住了?仔细肝火旺盛,本座断不会替你收尸。”

司马擎天正运功逼毒到紧要关头,不得随意挪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阎弗踏上江岸。

阎弗径直穿过狼藉满地的岸滩,绕到待命的弓箭手身后站定:“放箭。”

弓弦嗡鸣应声炸开,上百张硬弓齐齐发力。射出的箭密密麻麻。

只待半柱香功夫便可将毒全部逼出,奈何危险近在眼前,司马擎天不得不中断,腾出精力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