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樱瞄准了殿内另一道石门,挥剑一斩,厚重石门当即碎裂,露出后面的甬道,顺利行至甬道尽头,又是一道石门横阻前路。她手腕翻转,轩辕剑寒芒一闪,只听轰然巨响,首先入目的是列阵如林的兵俑,他们各执锐器,摆出迎敌的姿态守卫中央的帝王棺椁,形象逼真,气势磅礴。
众人手举火把在兵俑方阵中小心穿行,止步于帝王棺椁外罩的多层椁室?之前。整个椁室由“黄肠题凑”围成,?“黄肠”指去皮后呈淡黄色的柏木芯,材质坚硬耐腐,“题凑”?指柏木枋端头全部向内堆垒,层层平铺,形成密闭木墙,内部设“梓宫”与“外藏椁”,内外相衔,规制俨然,构成完整的帝王陵墓。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层密不透风的木墙上。有人试着去抽最外层的柏木,纹丝不动,枋木间镶嵌得严丝合缝,仿佛天生为一体。
司马樱将剑刃精准插入木墙榫卯缝隙,运力向前推送。看似无缝的木墙露出一丝缝隙。士兵轮番上阵把柏木枋一根根抽出来,每一根都要两三个人合力才能搬动,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柏木特有的混合着泥土气息的清香。木墙越拆越薄,墓室中心的棺椁终于显露出来。棺椁由被誉为“百木之王”的梓木所建造,质轻而韧,耐腐朽,不易开裂变形。
“开棺。”司马樱下令,众人合力推开棺盖,棺盖与棺身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随着缝隙越来越大,一股浓郁的、混合着香料和腐朽的味道冲出棺椁,当棺盖被彻底掀开,众人咳嗽连连,似是忍受不了那股味道,甚至有人忍不住干呕。
她屏住呼吸,亲自执火把探入棺中,?棺内躺着一具身着帝王冕服的白骨,白森森的骨头透着寒气,尸骨身旁放着一卷边缘泛黄的帛册,不等她展卷细读,背后传来破空声。
“咻——咻——咻——”
她似早有预料,旋身掣剑相迎。
“铮!铮!铮!”
三声脆响,一指长短的透骨钉原路弹回,射向来者。他不闪不避,“嘭”的一声,三枚透骨钉在他掌前寸许处炸成齑粉。
火光摇动间,他已欺至近前,探手欲夺帛册。
司马樱腕间轻抖,寒冰翠羽脱腕射出,细如毫发的银丝直取鎏金面具后的双目,他腰腹一折,身形如游蛇般贴地滑出,随即一脚踢向她面门。
她横剑格挡,“当”的一声震得虎口酥麻,气血翻涌。遂借势后掠远离棺椁,左手疾探,已将帛册纳入怀中。
变故发生在须臾之间,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勘蚀嘞”疾声厉喝:“速速随我拿下贼人!”
众人慑于军令一拥而上,可那贼人身形飘忽不定,左突右闪间,掌风扫过便有人踉跄倒地,拳脚递出竟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除“勘蚀嘞”勉强跟他过招,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一柄脱手的火把旋着圈坠下,“啪”地砸在堆得齐整的柏木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