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莫名其妙的冲突(1 / 1)

“姓名?”

“白洋。”

“性别?”

“男。”

……

“哎,等等,警官我最多是一个见义勇为,你不用跟审犯人一样吧,还有我什么时候能走。”白洋听着越来越不对劲,立刻打断了小赵的问询。

“这是正常流程,等什么时候调查清楚了,如果没有你的事,就可以离开。”

“注意你的态度。”小赵“啪”地一声,把笔拍在桌上,厉声喝道。

“我的态度怎么啦?”白洋心里不禁好笑,身子直接斜倚在椅子上,混不吝地看着他,嘴角微扬一抹讥诮。

白洋有些不明白,这个小赵警官心里打得什么主意,明明看到了自己与赵叔有关系,却要恶心人。

不知道什么不看僧面看佛面吗?又不能把自己怎么样,当时的情况只要查看摄像头就全明白了。

“坐好了,这里不是你家炕头儿。”小赵急得直接飙起东北话了。

“怎么想审问我?你可不符合程序呀。”白洋舒服地晃了晃身子,根本就懒得搭理。

“程序问题,还不需要你来提醒。”小赵忽然向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你继续这样不配合,我不介意给你戴上铐子——那我们就得换个地方说话了。”

“呵,来吧。”白洋有恃无恐地将双手一伸,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架势。

“你…”小赵“噌”地就从座位上站起来,双眼冒着愤怒的火焰,居高临下地逼视着白洋。

刚刚的话术他屡试不爽,尤其那些精通法律的惯犯稍微恫吓就会按着自己的节奏走。

万万没想到白洋是一个油盐不进的家伙,让他的手段直接折戟沉沙。

但让他拷上白洋,他还真不敢。

现在都讲究文明办案,一些手段自然要收敛起来,即使在审问室都不能肆无忌惮。

摄像头无死角不是说说的,它的存在就是监督警察是否诱供、刑讯逼供,也是送交检察院的重要佐证。

最重要的是白洋与老赵警官认识。

“你是不是和那三个人有仇?”小赵突然问道。

他想起在医院里监视嫌疑犯的同事传来的消息。

“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你想干什么?想诱供?”白洋眼眸里闪过一丝寒芒,凌厉地盯着他。

“程序,这些都是问询程序。”小赵心头微微一突。

“程序?那我能不能打个电话?”白洋冷笑地问道。

小赵点点头,他无权拒绝。

毕竟白洋不是嫌疑犯,名义上只是询问笔录。

“你可以打电话,必须开免提。”

“好。”

不好好做笔录是吧,那就别做了。

白洋没有给老赵警官打电话,选择掀桌子,喊老爸。

“你小子有什么事吗?不知道我正忙着。”手机很快接通,白圭敏暴躁地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老爸,春熙路派出所给我做笔录,直接诱供你管不管。”白洋能听出老爸深深的疲惫,只是看了眼脸色逐渐灰败的小赵一眼。

“怎么回事?你怎么去派出所了?”白圭敏听到儿子在派出所,声音立刻变得低沉。

他没有无脑暴怒,他不是那种与儿子一言不合就会大吵一架,最后不欢而散的父亲。

“春熙老街的伤人事件,您没收到消息吗?”白洋没有解释原因,而是提到白圭敏最熟悉的案情。

重大公共安全事件,白圭敏作为春城公安的最高领导肯定要第一时间过问。

“收到了。”白圭敏看了眼正在给他做汇报的分局长,春熙老街是他的管辖范围。

“救人的是我,赵叔让我到派出所做笔录,没想到有一个姓赵的警察直接把我当嫌疑人审,还对我诱供。”白洋直截了当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我知道了,等会儿有人重新接手。”

电话里听不出白圭敏的喜怒,但小赵却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他完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捅了娄子。而且是捅破天的那种,就是自己的背景也救不回来那种。

手机另一端的声音,他只能用刻骨铭心来形容,他撑起了春城警界的一片天。

行事风格只能用雷厉风行来形容,像他这样首鼠两端的人,扒了这身皮是轻的,等待他的最大的可能是锒铛入狱。

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你是太子爷,怎么不早说?

现在全完了。

“好,您晚上回家吃吗?”白洋看也不看瘫在座位上的小赵,轻声问道。

“可能回不去。”对面白圭敏沉默了一瞬,深深的疲惫里埋着更多的无奈与愧疚。

“您注意休息。”白洋没有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询问室里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白洋在玩手机,小赵瘫在座位上煎熬得度日如年,他想求饶、想找人脉,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做,低着头等待最后的审判。

比白洋想象得更快,询问室从外面被人打开。

两个民警、两位督察,白洋施施然地收起手机,他知道这是解决问题的人来了。

“赵鑫,你的事情犯了,跟我们走一趟。”两个督察走到小赵近前,面无表情地说道。

小赵脑袋低垂,甚至两条腿都在不由自主地打摆子,根本站不起来。

两人已经见怪不怪,这样事情可谓是司空见惯。两个人一左一右伸出双手架住小赵的胳膊,轻而易举地让他站起来,拖着踉踉跄跄地走出询问室。

“你好,我姓董,你可以叫我董警官。”其中一个年级大一些的民警笑眯眯地说道:“这是小刘,我们两个负责重新做笔录。”

“董警官,我想知道怎么回事?”白洋见两人的态度不错,倒也没有不配合。

“那个…”董警官抓着手里的签字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算了,如果不方便说,就不用说了,我知道你们的纪律。”白洋摆摆手,从董警官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需要保密,却难以启齿,可能性无非就那么几种。

“赵副所长是因公受伤空降来的副所。”董警官纠结着说了一句。

“我就知道,咱们还是做笔录吧。”白洋顿时意兴阑珊,还是赶紧回家吧,这个破派出所他一秒钟不想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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