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无奈,只能用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肩膀,把她护在怀里,另一只手催动阵法。
银色的火焰瞬间暴涨,将两人完全吞没。
熟悉的撕裂感再次袭来。
沈静闭着眼睛,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洗衣机里,周围全是呼啸的风声和空间乱流刮擦护体罡气的声音。
她把脸埋在陆川怀里,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冷松香,这味道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让人想吐的失重感终于消失了。
两人重重地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沈静晕头转向地松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拍了拍胸口,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
“到了吗?这次没掉到你们家开会的大殿里吧?”沈静心有余悸地问,她可不想再面对陆择译那张臭脸和一群长老的死亡凝视。
陆川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被沈静抓皱的衣服,目光看向前方。
“到了。这里就是静心崖。”
沈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并没有掉在什么大殿里,而是站在一个巨大的悬崖边缘。
悬崖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不断有白色的雾气翻滚上来,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
悬崖往上,是高耸入云的陡峭山峰,连只鸟都飞不过去。
在悬崖的对面,大概有百丈远的地方,有一座孤零零的黑色石台。
石台上刻满了复杂的金色阵纹,隐隐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那就是静心崖的中心。”陆川指着那个石台道,“只要坐到那个石台上,启动阵法,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探查,到时候,我就可以安心帮你解开神魂禁制了。”
沈静看着那个悬崖,又看了看对面的石台,咽了口唾沫。
“那我们怎么过去?飞过去?”沈静问。
陆川摇摇头:“这里布有上古禁空阵法,任何人都无法御剑飞行,连化神期老祖也不行。只能走过去。”
他指了指悬崖中间。
沈静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发现悬崖两端之间,竟然连着一条只有巴掌宽的黑色铁索。
铁索在山风的吹拂下,发出哗啦哗啦的摩擦声,摇摇晃晃,看着极其不结实。
沈静的脸瞬间绿了,比吃了苦瓜还难看。
“你让我走这个?”沈静声音都劈叉了,连连后退,“我恐高啊大哥!这要是掉下去,连个全尸都找不到,我不去,坚决不去!”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抱住旁边的一块石头,打死也不肯往前走一步。
陆川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走过去,禁制解不开,你就会变成白痴。”陆川很平静地陈述事实。
沈静咬着嘴唇,心里天人交战。
变成白痴,还是走钢丝?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残忍的选择题。
“就没有别的路了吗?比如挖个地道什么的?”沈静不死心地问。
陆川没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从石头上拽了起来。
“我牵着你走。闭上眼睛,别往下看。”陆川的声音不容置疑。
沈静没办法,只能死死闭上眼睛,一只手紧紧抓着陆川的手,另一只手拽着他的衣角,颤颤巍巍地迈出了第一步。
脚踩在冰冷的铁索上,铁索晃动了一下。
沈静吓得尖叫一声,直接扑到陆川背上,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我不走了!我要回家!”沈静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川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松手,你这样我们两个都会掉下去。”陆川拍了拍她的手背。
沈静这才稍微松开了一点,但还是死死贴着他。
陆川无奈,只能反手握住她的手,牵着她,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在铁索上。
山风呼啸,铁索摇晃。
沈静闭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陆川手心传来的温度。
走到一半的时候,异变突生。
原本平静的深渊下方,突然涌起一股黑色的怪风。
这风极具穿透力,直接穿透了陆川的护体罡气,吹在两人身上。
铁索剧烈地晃动起来,幅度大得惊人。
沈静脚下一滑,半个身子直接悬空了。
“啊!”
沈静尖叫出声,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脚下踩空的感觉让她大脑一片空白,深渊里呼啸的黑风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死死拽住她的脚踝,要把她拖进无底的黑暗中。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
陆川稳稳地站在剧烈摇晃的铁索上,双脚像生了根一样死死钉住。
他单手发力,猛地一拽,把悬在半空的沈静硬生生拉了上来,直接拽进自己怀里。
沈静撞在陆川坚硬的胸膛上,吓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指甲都快掐进他的肉里了。
“别怕,抓紧我。”陆川的声音在呼啸的风声中依然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没有松开沈静,而是直接单臂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半抱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风!”沈静把脸埋在他怀里,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是崖底的煞气爆发,静心崖不仅是禁地,也是镇压归墟海煞气的地方,别睁眼,我带你过去。”
陆川深吸一口气,周身爆发出凌厉的剑意。
冰蓝色的剑气将两人包裹起来,硬生生在狂暴的黑风中劈开一条路。
他不再慢慢走,而是提气轻身,脚尖在铁索上连点,速度极快地朝着对面的石台掠去。
几个呼吸的时间,陆川抱着沈静稳稳地落在了黑色的石台上。
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沈静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活过来了……老娘差点交代在这里。”沈静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看着那条还在风中狂舞的铁索。
陆川收起剑意,走到石台中央。
这个石台比沈静想象的要大得多,表面平整如镜,刻满了金色的阵纹。
石台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大小刚好和陆川手里的玉牌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