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阁的人。”李清源的声音,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对,云阁只认钱,从不参与任何势力纷争,而且,他们有自己的规矩,绝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个大宗门的核心弟子动手,这等于是在向整个正道宣战。”
“掌门师兄,你的意思是……”旁边的长老问道。
“是有人,假借了云阁的名头。”李清源站起身,目光扫过院子,最后落在了那个正搬了张躺椅出来,准备继续晒太阳的沈静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沈静!”他忍不住吼了一声。
“啊?”沈静懒洋洋地抬起头,摘掉了盖在脸上的草帽,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掌门师父,怎么了?大中午的,火气这么大,容易伤肝。”
李清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沈静面前,一字一句地问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哦,就刚才,我准备出来洗把脸,然后就感觉有人要戳我后背,我这人最怕痒了,就本能地躲了一下,然后陆川和林傲就冲出来了,咻咻几下,他们就躺地上了。”沈静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李清源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怕痒?本能地躲了一下?
你管那个能让元婴期刺客都瞬间停滞的诡异领域叫“怕痒”?
你这丫头,嘴里到底有几句实话!
他将目光转向陆川。
陆川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她说的,基本属实,我只出了一剑。”
李清源:“……”
基本属实的意思,就是细节有所出入。
但陆川只出了一剑,就秒杀了一个元婴期的刺客!
李清源再次被自己这两个弟子的实力给震惊到了。
他看着陆川,又看了看沈静,心中百感交集。
一个是神魔同修,战力逆天,剑道天赋万中无一。
另一个,虽然看起来懒懒散散,修为也只有筑基期,但身上却充满了谜团,总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匪夷所思的能力。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青云宗未来的双保险!
绝对不能让他们出任何事!
“沈知柏……”李清源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能驱使元婴期的刺客,并且对沈静的行踪了如指掌,除了她那个心狠手辣的父亲,他想不出第二个人。
“这件事,宗门会彻查到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李清源对着沈静,郑重地承诺道。
这不仅是对沈静的承诺,也是对整个青云宗的承诺。
核心弟子在宗门内遇刺,这是对青云宗最严重的挑衅,如果不做出强硬的回应,青云宗的威严何在?
“哦,那你们快点查,查完了把结果告诉我一声就行。”沈静摆了摆手,重新把草帽盖在脸上,“我先睡个午觉,困死了。”
众人:“……”
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天塌下来都耽误不了她睡觉的样子,李清源感觉自己积攒了一肚子的火,瞬间没地方发了。
他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始吩咐其他长老处理现场,封锁消息。
很快,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沈静的身上,暖洋洋的。
但这一次,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不是真的不在乎。
恰恰相反,她现在,很生气。
咸鱼也是有底线的。
她的底线,就是安稳。
一次又一次的刺杀,就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在她耳边响个不停,严重影响了她的“躺平”大业。
以前,她觉得麻烦,懒得计较。
反正那些刺客也伤不到她,来了就当是活动一下筋骨,顺便给陆川和林傲增加点实战经验。
但今天,那个元婴期刺客的出现,让她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威胁。
如果不是她的归墟之力刚好克制这种神魂攻击,如果不是陆川刚好就在附近……
后果不堪设想。
她死了倒也罢了,一了百了。
可万一没死,只是受了重伤,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吃喝拉撒都得人伺候……
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行!
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沈静猛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认真思索的神情。
一直守在旁边的陆川和林傲,都感觉到了她身上气息的变化。
“师尊?”林傲有些担忧地问道。
“陆川,林傲。”沈静看着他们两个,表情严肃。
“在。”两人同时应道。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就是我的贴身保镖了。”沈静宣布道。
林傲闻言,顿时大喜,挺起胸膛,大声道:“是!师尊!林傲誓死保护师尊周全!”
陆川则皱了皱眉:“我们本来就是。”
“不,以前是兼职,现在是全职。”沈静摇了摇头,“我给你们开工资。”
她从那个装了十万上品灵石的储物袋里,摸出两袋灵石,丢给了他们。
“一人一千上品灵石,算预付的月薪,以后每个月都有。”
林傲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灵石袋,眼睛都直了。
一千上品灵石!
他在内门辛辛苦苦做一年的任务,都赚不到这么多!
师尊也太大方了!
陆川掂了掂灵石袋,没有拒绝,只是问道:“你要做什么?”
他很清楚,沈静绝对不是一个会平白无故花钱的人。
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目的。
“我要解决麻烦。”沈静的眼睛眯了起来,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沈知柏?”
“嗯。”沈静点了点头,“他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总想把我这朵娇花给拱了。既然他不想让我好过,那我也不能让他太舒坦。”
陆川和林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沈家,那可是一个盘踞在修仙界多年的大家族,族中高手如云,势力错综复杂。
沈静,这是要向自己的家族,宣战?
“你想怎么做?直接杀上门去?”林傲握紧了拳头,战意高昂。
“杀上门?你疯了?”沈静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那得多累啊?再说了,沈家那么大,我们三个人,打得过谁啊?送人头也不是这么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