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我要出圣殿(1 / 1)

门口守卫看到路西欧,对路西欧出入完全放行,视若无睹,却齐刷刷举着长枪拦在苏挽倾身前,不准他踏出圣殿半步。

兵刃寒光凛冽,笔直对准他身前,态度强硬刻板:“大人,无令不得出殿!请止步!”

路西欧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带着了然的挑衅,摆明了就是等着看他被规矩困住、被迫退让的样子。

路西欧侧过身子,眼底藏着一丝挑衅,慢悠悠开口:“把阁下交给我吧,星舰全部安排就绪,你是出不去圣殿的。”

苏挽倾垂眼扫过拦在身前、兵刃反光的一众守卫,眼底慢慢浮起一层冷意。

平日里他待人温和包容,恪守圣殿所有规矩,极少与人起冲突,所有人都默认他性子绵软、好拿捏。

原来就是这份常年的克制忍让,才换来如今处处受限。

今天他不打算再安分守己。今天他要和乐媱一起去,谁不让他去,他就要让谁好看。

苏挽倾无视横在身前的兵器,抱着怀里的乐媱,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径直朝着殿外走。

守卫见状,全部亮出兵器上前封堵。

苏挽倾垂眸,视线轻轻落在怀中人脸上。

乐媱睡得极沉,睫毛温顺垂落,呼吸均匀绵长,半点不知外头剑拔弩张。

他舍不得半分动静惊扰她。

于是下一瞬,他做出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退让——

他抬手,极其轻柔、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乐媱稳稳送入路西欧怀中,指尖避开所有触碰,动作温柔到极致,生怕颠她分毫。

路西欧骤然一僵,满心错愕,完全摸不准他什么路数。

路西欧抱着温软的人,满脸茫然不解:“你这是打算放弃护送阁下?”

苏挽倾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笃定:“做梦。”

他打算开大。

这两个人骨子里全是闷骚,只是表现形式天差地别。

路西欧的心思全都摆在脸上,吃醋、委屈、占有欲一眼就能看穿。

苏挽倾表面温顺清冷,私下腹黑偏执,看着最好说话,实则最难说话。

“你先走。我会跟上。”苏挽倾道。

路西欧实在猜不透他打的什么算盘,并没有先走,而是抱着乐媱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一旁静观其变,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下一秒,苏挽倾直接动手。

彻底清除牵绊的那一刻,苏挽倾身上所有温柔内敛的气场,瞬间尽数褪去。

没有暴怒狰狞,没有凶狠戾气,他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表情,清冷平静,斯文端正。

可周身气质骤然一变。

常年藏在圣洁皮囊下、从不外露的利落身手、绝对压制的力量感,轰然解禁。

八名守卫依旧持枪阻拦,严守规矩,步步上前逼堵。

苏挽倾站姿笔直,白袍垂落,无风自动。

他出手极快、极稳、极克制。

没有劈砍厮杀,没有重伤伤人,全程精准控力,每一招都落在对方兵刃关节、发力死角、重心支点。

抬手、卸力、轻扣、压腕。

一声声细微的筋骨闷响、兵器脱力的轻响接连响起。

最先上前的两名守卫,长枪瞬间被他精准扣住枪杆,轻轻一压一拧,坚硬长枪瞬间脱手飞出,哐当落地。

不等两人反应,他手肘轻抵肩窝,力道分寸完美,不伤人骨,只卸重心。

两声轻闷的落地声,两人直接重心崩塌,直直坐倒在地,瞬间失去站立能力。

左右两侧守卫见状立刻合围上前,阵型紧凑,试图以人数压制。

苏挽倾身形轻侧,步伐从容不迫,纯白衣摆掠过地面,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狼狈。

他单手格挡,反手轻扣小臂,顺势一带,力道四两拨千斤。

接连三四人,尽数被他借力带倒,跌落在地,挣扎不起。

剩余最后两名守卫心有忌惮,咬牙持枪直刺上前,试图逼退他。

苏挽倾眸色淡淡,侧身避开锋芒,指尖精准点在对方手肘穴位。

两人手臂瞬间发麻脱力,兵刃直接拿捏不住,哐然落地。

短短数息。

没有嘶吼,没有打斗乱象,没有血腥,甚至他站姿都没挪动半米。

一身白袍依旧干净素雅,发丝整齐,神色平静如初。

可整整八名圣殿精锐守卫军,尽数倒地,或坐或趴,捂着发麻的手腕发酸,再无一人能起身阻拦。

全程干净、利落、克制、碾压。

他从来不是温顺无能、只会守规矩的摆设神辅。

只是他从不为外人闹事、从不对外逞强,所有锋芒,从来只为乐媱而开。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这才划破圣殿长空,凄厉回荡。

一旁抱着乐媱的路西欧,彻底看怔了。

金发下的眼眸微微睁大,眼底所有挑衅、轻视、笃定,瞬间全数碎裂。

他一直以为,苏挽倾是端着身份、拘于体面的伪君子。

明明有执念、有争抢、有不甘,却永远被礼教规矩捆绑,只会隐忍、退让、装作大度清冷,永远不敢真正争一次、闹一次、破一次规矩。

他以为这人永远被动。

可这一刻他才彻底看清——

苏挽倾不是不会争、不是不会打、不是没有脾气。

他只是从来不屑为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动半分锋芒。

一旦触及乐媱、触及陪伴她的资格、触及旁人的排挤拿捏,他隐忍多年的底线,说破就破。

此刻的苏挽倾,立在满地倒地的守卫中央,周身狼藉,本人却清贵端正,不染半分烟火戾气。

反差震撼人心。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片圣殿大门。

很快,急促的脚步声狂奔而来。

警报声引来了圣殿武士长靳默,他带着一队武士急匆匆赶来,一看见满地倒地呻吟的守卫,再看看一身白袍纤尘不染、神色淡然站在原地的苏挽倾,当场怒火上涌,厉声喝问:“是谁动手?”

他觉得是路西欧,毕竟之前也发生过很多次。

没想到——

苏挽倾坦然应声:“我。”

靳默瞬间卡在原地,火气硬生生憋了回去,硬着头皮上前拱手:“大人,您为何要动手伤人?”

苏挽倾目光望向殿外天际,直白道:“我要离开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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