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离谱至极的揣测,让苏挽倾又气又荒谬。
他此生情愫专一,眼里心里唯有乐媱,再无旁人,压着翻涌的躁火郑重澄清。
【苏挽倾:我再声明一次。】
【苏挽倾:我不喜欢雄性。】
可路西欧油盐不进,因为他本就存心跟他作对,顺势搬出那件悬着的事,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路西欧:那你在纸上写我名字做什么?】
苏挽倾没有回,这一点他理亏。
【路西欧:怎么不回答。】
【苏挽倾:不想回答。】
【路西欧:所以媱媱说你喜欢我,是真的。】
苏挽倾心底只剩无语至极的愠怒。
喜欢你?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我恨不得弄死你!
【苏挽倾:雌主误会了。】
【路西欧:我不觉得是误会。】
【苏挽倾:随你怎么想。】
【苏挽倾: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轻飘飘的解释,落在本就敌视他的路西欧眼里,只当是心虚抵赖。他肯定有什么瞒着自己,并且不会是好事。
他就是看不惯苏挽倾,执意要压对方一头,绝不罢休。
【路西欧:我看你就是被戳穿了,想抵赖。】
【路西欧:我告诉你,你别想借着雌主去做什么坏事。我会看着你。】
【路西欧:你个变态,以后离雌主远一些。】
接二连三的恶意挑衅和无端抹黑,彻底耗尽了苏挽倾所有的温柔隐忍。
他指尖死死攥紧光脑,指节泛白,几乎要将机身捏碎,清冷的眼底彻底燃起明火。
素来克制温柔的人,第一次彻底绷不住了。
【苏挽倾:出来,打一架。】
路西欧见状微微挑眉,心底满是意外,实在没料到素来情绪平稳、处事淡然的苏挽倾,居然能被自己几番言语刺激得彻底动了真火。
可他半点没有收敛分寸,反倒越发嚣张肆意,借着优势故意出言嘲讽,满心都是压制对手的心思。
【路西欧:没空,我现在抱着小雌主睡觉,媱媱又软又香。】
这话如同烈火浇油,瞬间将苏挽倾心底的怒火彻底点燃,他整个人都被气得怒火冲天,素来沉稳克制、向来恪守分寸从不说重话的他,生平头一次忍不住爆了粗口。
【苏挽倾:你兽父的!】
发泄完满腔火气,他胸腔依旧起伏难平,满心皆是愤懑不甘。
而路西欧依旧我行我素,继续说着自以为是的话语,尽显自大傲慢。
【路西欧:你就算心中对我存有别样心思也毫无用处,我绝对不可能对你生出半分别样情愫。】
这般极度自作多情的说辞,听得苏挽倾只觉得荒唐又厌烦,当即毫不留情,语气冷硬决绝径直回怼回去。
【苏挽倾:也就只有你会自作多情胡思乱想,就算天底下只剩下你一人,我也绝不会对你动心。】
他的爱意干净又坚定,自始至终,只为乐媱一人而悸动,旁人永远都是无关过客。
可路西欧依旧不死心,为了抢来今晚的陪伴权,更是为了压过死对头一头,刻意搬出昨夜的温存大肆炫耀,疯狂戳刺苏挽倾的软肋。
【路西欧:昨夜一整晚都是我贴身陪着媱媱,将她悉心照料安抚得十分妥帖温顺,昨夜的她格外乖巧柔软惹人疼惜。】
【路西欧:我猜你是不是本身就不行,所以才会偏爱同性?不如今晚你识趣点退一步,把陪伴她的时间让给我,你藏着的那些秘密,我绝对帮你守着,半个字都不外传。】
他还嫌挑弄得不够过火,紧接着又发出去一句满是傲气的话,摆明了火上浇油,直直往苏挽倾的底线上面踩。
屏幕这头的苏挽倾气得浑身紧绷,指节攥得发白,骨节都捏得咔咔作响。
他憋着一肚子火气,正要敲出那句怼人的狠话回击回去,结果文字还没发送出去,路西欧新的消息又抢先一步弹了出来。
【路西欧:我允许你喜欢我。】
这话刚弹出来的瞬间,苏挽倾眼底最后一丁点温度彻底熄灭,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眼眸瞬间被一层刺骨的寒冰彻底覆盖,冷得骇人。
他周身的空气直接降到冰点,平日里死死压着的克制、温柔、隐忍,在这一刻全部轰然碎裂,彻底绷不住了。
积压了太久的烦躁、敌意、被挑衅的怒火一股脑翻涌上来,充斥五脏六腑。
千言万语的怒意,最后只硬生生凝练成一个字,冷冽锋利,带着实打实的戾气。
【苏挽倾:滚。】
画面另一边。
路西欧整个人埋在乐媱枕边的被褥里,毛茸茸的金发蹭着柔软被面,肩膀微微耸动,捂着嘴巴低低闷笑。
他笑得窃又坏,不敢出声,半点动静都不敢往外放,生怕吵醒身边睡得正沉、软乎乎像只小猪一样的乐媱。
这一刻他彻底悟了。
以前在非霖丝星,乐媱就总喜欢逗他们几个人,尤其爱逗沉默内敛、极爱面子的苏挽倾,偶尔也调侃菲诺格莱。
他现在终于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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