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唯一真神!(1 / 1)

恐惧之根依旧在等待时机,等支配被那股根本性的恐惧彻底侵蚀,等对方的权柄出现不可逆转的松动。

届时,再发动那张足以奠定胜局的底牌!

事关重大,重大到关系自己的生死存亡,乃至是这个世界的所属权......

所以,祂绝对不能轻举妄动,更容不得出现半点儿马虎大意!

意识到自己已受到了深度影响,而且,更多的物理与精神攻击,正掺杂着浓厚污染,排山倒海般袭向自己后。

莺粟深知事态已经恶化到了极点,再容不得她有半分拖延。

于是,她不再迟疑、当机立断,调动起另一股力量——欲望本源!

莺粟明白,在恐惧之根有高度防备的情况下,自己若是想要借欲望之力影响对方,一点儿都不现实。

毕竟,她并未完整吸收欲望本源,所掌握的欲望权柄本就不完整。

更不用说,对方还是与自己位格相等的存在。

这也正是之前的莺粟,为何一直没有使用过欲望本源,来对恐惧之根施加影响的根本原因。

不过,既然欲望本源可以调动对方的情绪,当然也可以被用来控制自身情绪。

是的,此刻的莺粟,没有调动欲望本源、向外扩散,去撼动一位天灾的意识。

而是将这股天灾之力,向内凝聚......为的就是影响自身!

她要用欲望去冲淡恐惧、覆盖恐惧、替代恐惧!

获得胜利的渴望、掌控一切的欲望,让恐惧之根彻底臣服于自己脚下,然后再将祂碾碎、吞噬的强烈执念......

这些欲望如同滚烫的岩浆,将萦绕在莺粟意识深处的那股冰冷恐惧,一寸寸烧灼、蒸发、吞没!

支配权柄,紧随其后生效!

在把恐惧之根“拎”出钻井,让对方从半休眠状态中复苏之后,莺粟便再也没有尝试过,用支配权柄直接影响对方。

原因很简单——她只能支配“主观认知上低于自己”的存在,而已完全复苏的恐惧之根,显然不会在主观上认为自己低于莺粟。

哪怕祂并未补全自身、并不真正完整,亦是一样。

当时刚刚睡醒、尚且有些癔症,尚且如此,此刻彻底清醒,并且完全占据了优势,就更是不可能被莺粟所支配。

所以此刻,莺粟依然没有尝试去支配恐惧之根。

她知道那样做是徒劳的,只会白白浪费自己,大量精神力与相当程度的权柄本源。

因此,她转变了策略,转而使用权柄“支配”自身的意志、支配自己的情绪,支配那刻印在这具人类身躯内的本能,支配自己灵魂深处,每一个可能被恐惧钻入的缝隙。

她是一切的支配者......

“一切”之中,当然也包括她自己!

伴随着权柄之力,不惜代价的疯狂注入。

那双金色的眸子,瞬间重新恢复了清明。

甚至比之于先前,眼神更加锐利、光芒更加炽烈。

付出了相当代价,才终于得以摆脱影响的莺粟,当然不会留给恐惧之根任何反应的时间。

金色的流光在她身周暴涨,虚空界断的切割碎片,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外扩散。那些正在疯狂涌来的根须,被空间碎片层层切割。

从断裂的截面处,喷涌出的紫色汁液,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化作蒸汽,弥漫在整片战场之上。

莺粟没有选择防御,更没有选择闪避,径直朝着那棵倒悬之树的树干中段冲去。

虚空界断的空间碎片,萦绕在她身周,形成一道由无数利刃构成的漩涡,将所有试图阻挡她的根须绞成碎片。

因为自身受到了,“必须尽快接近并且杀死对方”的支配指令。

在这短暂的一瞬间里,莺粟的速度快得惊人,不,惊神。

竟是堪比擅长攻伐与袭杀的那位天灾......甚至能与裁决支柱一较高下!

那道金色的身影,在紫色的根须海洋中,撕开一道笔直的裂痕,朝着枝干分布最密集、纹路闪烁最活跃的位置突进。

那里是恐惧之根的核心所在区域......也是她必须要尽快抵达的目标地!

恐惧之根显然没有预料到,眼前那“女人”发起反攻的方式,竟是会如此简单粗暴!

在祂的认知中,支配更擅长也更喜欢使用,远程压制与间接操控的战斗方式,而不是这种近乎蛮横的正面冲锋。

更何况,速度还快到了,那种夸张到骇神的程度......

这肯定消耗了对方海量精神力,还有相当程度的权柄本源。

才能在短时间内,拥有足以媲美自己那位“兄弟”的速度!

看样子,支配是铁了心要与自己一决生死了!

惊讶归惊讶、震撼归震撼,恐惧之根的反应,依然非常及时、快到惊人——

树干表面的暗紫色纹路,骤然亮到了极点。

无数根细如发丝的根须,从树干表面炸裂而出,如同一张巨网朝莺粟笼罩而来。

但莺粟没有减速,反倒是提快了不少,同时将右手五指并拢。

金色的流光,在她指尖凝聚成一道锋利的刃芒。

身为支柱,莺粟当然不会使用“具现化精神力武器”,这种低等到令她发指的战力提升方式。

那道萦绕于她指尖的、渺小但耀眼到无法直视的金芒,实则为支配权柄极致压缩的具象化。

她将“支配”这一概念,强行灌注入自己的手掌。

让任何事物与之发生的每一次接触,都等同于收到了一道不容违抗的命令——

“撕裂对方!”

在她将手掌切入那张根须巨网某个点的瞬间,组成这张网的所有根须,就都在同一时刻失去了全部力量。

是的,它们并非遭到了物理切断或精神摧毁,而是受到了来自于支配权柄的强行命令——

放弃抵抗、停止动作......任由它们真正的“主宰”通过!

恐惧之根的意念,在树干深处炸裂开来,意图夺回控制权,并且重新组织防御、让那些耗费了祂不少精神力与权柄本源的根须,阻挡那道金色流光的突进。

只可惜,祂终是未能如愿。

于那些根须而言,莺粟的权限与命令优先级,已经高过了恐惧之根,变成了它们真正的主人。

至少在这一刻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