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真是一个温馨惬意的夜晚(1 / 1)

“放心吧,我已在你的大脑中刻下暗示,等合适的时机到来,幻觉会自动解除。”

“届时......你自然会回想起这一切。”

对着依旧昏迷未醒的张楠,说完这最后一句独白后,姜潮就开始在她身上摸索。

他当然不是想要趁人之危,猥亵这个身材因长期健身与高强度战斗,而性感到无与伦比的女孩儿,而是想要检查一下,对方身上有没有携带着录音设备。

张楠的心思有多缜密,姜潮真是再为清楚不过。

在并肩作战时,这份缜密固然是可靠的保障。

可当她站到姜潮的对立面时,心思越是缜密,就意味着她会对姜潮构成越大的威胁。

如果张楠的身上藏了录音设备,把他方才那一大段独白,一个字不漏地录了下来,而他又毫无察觉......

那么,情况可就糟糕到极点了。

即便张楠的记忆,已被暂时性抹除,但只要有录音,她仍旧可以轻易找回相关记忆。

而且,录音本身也可被她作为直接证据,呈交上危管局。

届时,一切都将不可挽回。

值得庆幸的是,姜潮没有在张楠身上找到任何录音设备。

这说明,张楠对他没有设防,至少没有防备到他想象的地步。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想到这里,姜潮忽然感到一阵鼻头发酸。

他强压下心头的愧疚与自责,然后伸出手臂,将张楠从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横抱起来,走向停在几步之外的车子。

为了不露破绽,修改记忆后留下的空白区域,自然需要新的记忆,或者说是虚假的记忆填补。

姜潮填补的版本很简单,但也正因简单,才不容易留下隐患、露出破绽:

看望完韩母后,张楠因为太过疲惫,上车不久后便睡着了。

至于那部被他切碎成齑粉的手机,在他的剧本里,则是早在看望韩母之前,就已经被张楠不小心遗失了。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女孩儿轻轻放进去,又调整了一下座椅的角度,好让她的脖颈,以一个更自然、更舒适的弧度,靠在车座上绑着的头枕里。

姜潮的动作很轻柔、很仔细,像是在摆放一件珍贵又易碎的瓷器。

关上车门前,他还特地脱下了自己的风衣外套,盖在了张楠身上。

做完这一切,姜潮才绕到车子的另一侧,坐进主驾驶、点火启动。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

等到身旁的女孩儿醒来,姜潮不会解释太多,张楠也不会追问。

因为,在她的记忆里,今晚只是一个再为寻常不过的探病之夜。

她与姜潮一起坐在病房里,陪韩母说了些家常话。

走出医院后,她有些累,一坐上车便立刻睡着了。

毕竟,身旁的男人是那样强大,又是那般令她信赖。

当她醒来时,会发现车子正平稳行驶在回去的路上。

窗外,是城市深沉而宁静的夜色。

暖气开得已经很足,但她的身上还披着姜潮的外套。

而姜潮正专注地看着前方,双手稳稳搭在方向盘上。

真是一个再为温馨、惬意不过的夜晚。

......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干道,路灯散发出的柔和光亮,一道接一道地扫进车厢,在张楠的脸上交替明灭。

暖黄光晕拂过她沉睡的侧脸,勾勒出鼻梁与下颌柔和的轮廓,连微微蹙起的眉间,仿佛都镀上了一层薄金。

可当那光转到姜潮脸上时,却好似被吞掉了温度。

眉骨投下的阴影,罩住他的半边脸庞。

眼底那圈尚未散尽的暗红残纹,在明暗交界处一闪而逝。

他的五官在光影交替中忽明忽暗,像一尊半面慈悲半面狰狞的石像。

驶过某个三岔口时,张楠醒了。

她睁开朦胧的睡眼,恰好看见已经变红的指示灯光,正从姜潮脸上滑过。

那张侧脸依旧英俊而沉稳,与之前每次同车晚归时别无二致。

张楠缓缓坐起身子,直到盖在身上的风衣,快要滑落到座椅下面时。

她才发现,姜潮把他的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嘴角禁不住微微一弯。

“小楠,你睡醒了啊。”

“不介意让我先回总部,你再开车走吧?”

姜潮轻打方向盘,让车子转了个弯儿,如是说道。

张楠笑着摇摇头,以此来表示自己当然不会介意。

她早就知道,姜潮和林子晗已经住进总部的超凡者宿舍,也记得今晚两人出来是办私事儿,所以没有用总部的公车,而是开的她的车子。

姜潮能让她在车里安心睡上一会儿、什么都不用管,还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这份贴心,就已经足够让张楠觉得暖意融融了。

就这么点儿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小事,又怎会让她心生不悦呢?

只是张楠莫名感觉身体发冷,精神也极为疲惫,脑仁沉甸甸地往下坠,像是熬了通宵后,又负重跑了十公里似的。

像是这种情况,按理说完全不应该出现在张楠身上。

她虽然不是身体素质爆棚、精力极其旺盛的执剑者,但好歹也拥有近C级中阶的精神量级。

而且,车里开着暖气,她也睡了有一阵子,怎么还会这么冷、这么累?

身为值夜者,意识到自身状态不对后,张楠立刻展开超凡感知,仔细进行了一番自我审查,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可能仅仅只是太累了吧......”

张楠如是安慰自己道。

刚刚完成了,一件险些毁灭整座卫星市的地狱巅峰级案件,此后又为了任务评定、奖励下发、人员调度等事情,而忙东忙西、马不停蹄。

所以这些天来,她一直都没有休息好。

会感到身体发虚、精神疲惫,倒是也没什么可感到大惊小怪的。

车子又平稳行驶了一段路后,她才感觉身体回暖了些许。

虽然依旧提不起精神头儿,但她还是把姜潮的外套从身上拿开,展开来轻轻抖了抖,又仔细叠好,扭身放到车后排的座椅上,然后强撑着精神,笑着向姜潮打趣道:

“真担心你的衣服,会沾上我的味道......

回去要是让那小丫头因此起疑,可就不好了。

虽说姜大队长确实是抢手货,但我可不想被人当做‘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