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受了掌力,踉跄着后退,黑袍翻飞间,露出一双阴翳死寂的眸子。
一击未中,他丝毫未退,脚尖点地,再度裹挟着刺骨冷风反扑而来,掌心泛着淬毒的幽蓝寒光,招招刁钻,直取凤九鸾要害,分明是抱着一击必杀的心思。
凤九鸾静立在原地,丝毫不见慌乱。她眼底冰冷如故,缓缓抬手,纤细的掌心凝出一缕真气。
抬掌拍出,真气如汹涌浪潮朝外席卷开来。
铮——
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开,强劲的气浪四散席卷,周遭所有黑衣人瞬间被震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口吐鲜血再无起身之力。
黑袍人不敌凤九鸾一掌,虎口崩裂,整个人被逼得节节败退,眼底终于浮出一丝惊惧。
“你……”
话还未说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当场死亡。
凤九鸾冷眼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的黑袍人,同时也认出了此人就是血魔老祖。
此人是武林败类,专吸武者内力来强大自己,听说修炼到极致可以达到金刚不坏、长生不老的境界。
这种吸元大法一种非常另类的邪功,不仅能吸内力,甚至能把加在身上的外力攻击也吸收转化为自身力量,可以说是越挨打越强大。
而此人早已经消失五十年,没想到竟在这长公主府见到。
“南汐,这就是你给本座准备的礼物吗?也不过如此。”
南汐见状,面色骤然铁青,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她本以为凭着府中死士与一众暗卫,就算不能轻松绞杀凤九鸾一行人,也能将重伤他们。
万万没料到凤九鸾自身修为竟也这般深厚,眼下局面已然彻底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而她身边的北祈,墨景翊及西颂承三人至今都没有动手,这让她很被动。
看来只能出此下策了,她示意身边的暗卫将人带出来。
“住手!”她喝斥道。
“我把人给你送出去。”
凤九鸾冷笑一声:“早这样做不就行了吗?白死这么多人。”
身旁的江子言走关切道:“可有受伤?”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之色,生怕凤九鸾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凤九鸾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这时,江子逸忽然迈步走向一侧,毫不留情地朝着躺在地上的一名暗卫狠狠踹了一脚。
“还没死呢吧?赶紧给本公子去搬张椅子过来!”
地上的暗卫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挣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见其并未有任何表态。
只好咬咬牙,艰难地爬起身来,步履蹒跚地走进殿内,费尽力气搬来一把椅子,小心翼翼地摆在凤九鸾面前。
正当凤九鸾准备坐下去时,一只大手伸过来,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只见慕容衍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细致地擦拭着椅子表面,直到确认椅子干净整洁后,他才搀扶着凤九鸾落座。
看到这一幕,南汐的脸色一黑。向身后的暗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也搬来一张椅子。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整个空间仿佛凝固一般,只有那浓烈的血腥味在空中不断地弥漫开来,刺激着人们的鼻腔神经。
“宫寒兮,我们谈谈?”终于,南汐率先打破沉默。
“本座并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面对宫寒兮如此坚决的态度,南汐似乎也并未气馁,反而进一步劝说。
“其实我们属于同一类人,要是能摒弃过往,握手言和,我想这天下终归是我们的。”
听到这话,凤九鸾不屑一笑。只见她单手撑在身旁的椅背上,以一种高高在上姿态俯瞰着眼前之人。
“哦?合作?你凭什么会觉得本座会跟你合作?”
“不知道该笑你蠢呢?还是该笑你太自大了?就凭你外祖父手上那区区十万羽林军,亦或是你那位远在边关的大将军?”
凤九鸾越说一句,南汐脸色越僵硬一分,没想到,自己的底牌之一竟被她所知哓。
“很好奇我怎么会知道这些吗?”凤九鸾直接将她心中所想全盘托出。
“本座知道的远比你想象中还要多得多,就连你把我的人关在了地宫的入口处本座也知道。”
凤九鸾声线渐冷,字字针锋相对:“不论是你背后玩虫子的苗疆人,亦或者跟三国暗中勾结的势力。南汐你都没有资格和本座谈任何的合作,我们之间只有你死我亡。”
“哈哈~哈哈~”
南汐忽然仰头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回荡在空旷大殿之中,眼底翻涌着刺骨浓烈的杀意,周身戾气骤起。
“如此说来,那便是没得谈?”
话音刚落,数名黑衣暗卫手持利刃,押着狼狈不堪的时宴一行人,缓步从殿外走入,站在众人眼前。
南汐目光阴冷扫过被暗卫持刀押住的“时宴”一行人,眼底杀机毕露,唇角勾起胜券在握的狠笑。
“凤九鸾,你的确聪慧过人,看穿了我的底牌,摸清了我的势力。可你千算万算,终究漏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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