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再如何耀眼、沉稳。
现在的顾安、萨沙、阿尔弗雷德,说到底还是三个带着稚嫩的少年。
三人看过了萨沙手机里贝尔加那几张帅气的雪地照后,又继续压马路。
顾安边走,边感慨:
“我们国家有句话叫‘橘生淮北则为枳’。这句话其实放到狗身上,也很合适。”
他偏过头看向萨沙:
“我之前去滑雪的时候坐过哈士奇拉的雪橇。”
“是真的不一样。”
“放在寒冷地区是西伯利亚雪橇犬。放在城市里,我们叫哈士奇。”
“一个听着就很可靠,一个听着就很……神经。”
他这么说着,表情相当认真,似乎正在探讨的是一个很严肃的学术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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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沙沉默了两秒,想了想,还是诚实地开口:
“……偶尔还是一样的。”
“……啊。”
顾安愣了一下,然后欲言又止。
自家狗子,这么揭短的吗?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阿尔弗雷德不紧不慢的声音:
“换汤不换药。”
一句字正腔圆的中文。
紧接着,又来一句,
“万变不离其宗。”
还是中文。
顾安都听清楚了:
“……”
意思他当然明白。
不过阿尔忽然来这么两句形容……他莫名觉得有些囧是怎么回事?
萨沙听不懂中文,只是看向顾安。
顾安:“……”
囧了囧,他还是用英语解释道:
“阿尔说的是中文。”
跟着下意识又补了一句:
“他最近在学中文。”
萨沙于是跟着看向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微微颔首,一副从容得体的样子。
顾安接着解释:
“阿尔刚说的那两句,‘换汤不换药’是俗语,‘万变不离其宗’则是成语。”
他又简单解释了一下俗语和成语的区别,以及这两句话各自的意思。
然后——
话题就那么突然歪到了语言上。
说到俄语。
顾安有个问题压在心里很久了,借着这个话题,他向萨沙虚心求教:
“呃,我之前看新闻,总统先生自己写的发言稿,结果自己都看不懂。”
“嗯……这种情况……正常吗?”
他说完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我真的很好奇”。
阿尔弗雷德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少年表情格外真挚,偏偏问的又是这么一个问题……怪可爱的。
至于被问到的当事人。
萨沙:“……”
他沉默了一瞬,还是看着顾安认真解释:
“认不出自己写的内容,的确是比较常见的情况。”
顾安眼睛微微睁大。
萨沙接着解释:“有时候为了速度,我们会下意识用连笔,笔迹潦草的话就很难辨认。”
“ли、и、шин。”他用俄语念着。
“这些字母,连起来写的时候看起来就是完全相同的波浪线。”
“加上俄语是自由重音语言,重音位置不同,同一个单词的意思完全不同。”
“3а?мок、3амо?к。”依旧是俄语。
“一个是城堡的意思,一个是锁的意思,如果记笔记的时候没有标明重音位置,回头辨认也很困难。”
他说完,看着顾安。
顾安听了,只有一个感觉。
他非常真诚地表示:
“你们认字的时候一定很难吧。”
表情过于诚挚,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怜悯,萨沙沉默了。
他开始认真回想自己当年认字的时候到底难不难。
顾安在旁边接着感慨:
“这么看,法语也还好,主要就是发音麻烦一点,我现在也能简单看明白一篇法语文章了。”
萨沙沉默了。
阿尔弗雷德忽然笑了。
……
另一边,费拉里广场。
午后的阳光穿过咖啡伞的缝隙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时间充满了悠闲。
广场上人不多,很多桌子都空着。
丹·罗博一身雅痞的休闲装扮,脸上戴着墨镜,正靠坐在一张椅背上,姿态慵懒。
助理也在旁边舒舒服服地窝着。
两人面前各自摆着一杯咖啡和一碟面包片。
忽然,助理发现——
自家BOSS的视线正盯着一个方向不动。
别问为什么他老板明明戴着眼镜,他却能看得出来。
原本以为又是哪个漂亮的姑娘。
结果顺着视线看过去,助理却发现自己老板盯着的是一桌三个少年。
他们应该是刚坐下来,服务人员正为他们点着单。
三个少年长相风格迥异,但都相当出挑。
有那么一瞬间,助理还以为自己是在好莱坞或者是米兰时装周。
这两个地方总是俊男美女的聚集地。就他的眼光来说,那三个少年也都相当“有范”。
……扯远了。
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是——少年、性别、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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