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阮楚不明所以,听到周围围观的群众说——
“呸,活该,这样的蛀虫就该抓起来,竟然敢倒卖博物馆的文物,黑不黑心。”
“我就说上次在地理博物馆看的那几件文物跟以前不一样,原来是被掉包了。”
“要不是有人写了举报书,惊动了上面派人开查,不知道这胆大包天的馆长还要倒卖多少文物。”
“可不是咋滴,还真多亏有人看出来,并且举报了,不然咱们花着门票钱,光看假货了。”
“我早就觉得这博物馆的馆长不行,前段时间还在网上阴阳怪气一位已经辞职的记者,对人家职场暴力,还污蔑人家背刺,被拆穿了就装哑巴,现在总算被抓起来了。”
“还有一个叫赵妍的记者呢,也应该抓起来,估计都是一伙的。”
…………
倒卖文物?私藏掉包真品?
阮楚有些震惊,她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过是短短几天,博物馆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事,说是天翻地覆也不为过。
她只当馆长贪图利益,没想到他竟然胆大到能干出这样的事,把馆内的文物拿出去卖钱,这被查出来,那是要坐牢的。
阮楚紧紧皱起眉头,看来,她辞职反而是一件好事,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她不关心馆长最后的结局,冷冷看了一眼就要离开,这时,被押出来协同调查的赵妍看到了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赵妍像是瞬间找到了宣泄所有怨恨的出口,不知道从哪爆发出来一股蛮力,猛地挣开两侧警员钳制她的手臂,疯了一样朝着阮楚直冲过来。
“贱人,都是因为你!”
“都是你害的我!”
赵妍头发凌乱,妆容糊了满脸,那还有平时精致傲慢的样子,跟怨天尤人的疯子没什么两样。
她突然冲过来,满眼阴毒,疯魔了似的,一口一个贱人,几乎要咬碎牙齿,围观群众吓了一跳,纷纷往两边躲。
阮楚看到一旁的警员,又看向面色狰狞的赵妍,眼眸闪了闪,没有动。
赵妍已经冲到警戒线,还有几米远时,忽然抬起手朝阮楚的脸上抓去,
下一秒,被警员一左一右死死扣住胳膊,按倒在地,发出一声惨叫。
“同志,没事吧?”警员问她。
阮楚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赵妍,说:“没事。”
警员闻言松了口气,要是让赵妍当着他们的面伤了群众,那可麻烦大了,少不了要挨处分。
想到这,几个警员脸色都不好看,他们原本看赵妍是个女人,想着留几分面子,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当街恶意伤人,赵妍,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粗声道。
阮楚冷眼看着赵妍被带走,隔着十几米远,似乎还能听到赵妍不干不净的咒骂。
多行不义必自毙。
赵妍坑了她这么多次,她回敬一次也算不得什么。
围观人群里已经有人认出了她,拿出手机准备拍摄,阮楚不愿无端惹出额外讨论,趁众人注意力还在警车上,安静转身快步离开。
“地理博物馆馆长倒卖文物,结党营私”的标题在热搜榜上挂了两天,舆论持续发酵。
这两天,阮楚的账号又新增了一万多粉丝。
随着博物馆馆长的倒台,此前网上一批跟风嘲讽她、笃定“她迟早后悔辞职”的评论,随着馆长罪行曝光,全数销声匿迹。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称赞。
“美女姐姐独美,当初辞职真是辞对了,跟着这种贪赃枉法的馆长,早晚被拖下水!”
“之前还信了赵妍和馆长的鬼话,误会主播学术造假,现在才看清谁才是心术不正的人,对不起楚楚!”
“专业过硬、三观还正,踏踏实实做鉴宝科普,比博物馆那群蛀虫靠谱一万倍!”
“以后只蹲楚楚的直播间,既能学文物知识,还敢揭露行业乱象!”
阮楚没有把这些话当真,也没有回复,她知道这些人今天一水的夸她,明天就可能因为一件小事就骂她。
当然,大多数人肯定是善良真诚的人,不过,以后的事谁又说的准。
网友风向一天一变,她现在既然要吃自媒体这碗饭,就要谨言慎行,做好分内之事。
“沈总~您看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京城顶级销金窟“夜色”酒吧的VIP包厢里,烟雾朦胧缠绕着昂贵的威士忌酒香,舒缓低沉的爵士乐掩盖住外面舞池的喧嚣。
打扮精致、妆容妩媚的女人整个人贴在沈野身侧,纤细的手指有意无意摩挲着他西装袖口,视线好奇落在他亮着的手机屏幕上,热搜头条——“博物馆馆长……”
女人没趣的移开视线,心里奇怪,像沈野这样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这种事应该见怪不怪了,怎么还一脸感兴趣的模样。
“你说,这馆长惨不惨?”沈野嘴角噙笑,饶有兴致的问道。
女人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观察着他的表情,嗲声道:“这有什么惨的,敢做就要敢当,挣了这么多黑心钱,早该想到会有这个下场。”
“说的是。”沈野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女人眼睛一亮,眉眼更娇媚了:“哎呀,沈总,我们不提这种糟心的事,我喂您喝酒……”
她端起酒杯,讨好的递到男人嘴边,却被推开,疑惑道:“沈总……”
沈野脸上带着玩味的笑,话头忽然一转,说:“我觉得他挺惨的。”
他漫不经心道“原本能安安稳稳待到退休,却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后半辈子也只能在监狱度过了。”
女人听的云里雾里,讨好的再次把酒杯喂到男人嘴边:“沈总,人家听不懂啦。”
女人声音娇软,媚眼如丝,面容精致,千娇百媚…………
没有男人能拒绝这样的女人。
沈野却心无波澜,甚至没有一丝波动,只觉得无趣,跟看一摊肉没什么区别。
他自己心里都觉得奇怪,明明一样的愚蠢,怎么有的人蠢起来惹人疼惹人怜,有的人就只叫人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