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堪不透(1 / 1)

第三十八章堪不透

“野哥,前段时间去哪发财了,哥几个可好久没见你了。”

“就是就是,我听人说你去一个什么小镇上了,怎么想起来去那犄角旮旯的地方。”

“哦?你听谁说的?”沈野接过旁边人递来的水,懒洋洋问。

这个问题可大可小。

陆家家大业大,沈野身为陆家私生子,富二代问他这话往轻了说是关心朋友,往重了说,那就是想要探听陆氏机密。

最开始发问的富二代脸上一慌,哂笑着:“害,我也忘了是听谁说的了,那个什么,我去看看王二的新车。”

富二代找借口溜走,其他人生怕波及自己,赶紧也找借口离开。

沈野嗤笑一声,眼底闪过嘲讽,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怕他,不过是怕他身后的陆氏而已。

打听他的去处,无非就是想打听那个人而已。

陆家千尊万贵的太子爷,高高在上的陆家继承人陆凛。

“陆少还没回来?”一年轻男人走到沈野面前坐下。

是沈野好友,徐家少爷徐耀。

他啧啧有声:“要说这陆少的手段城府,那真是你我比不了的。”

沈野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矿泉水瓶,瓶身冰凉的水珠沾在指腹,他唇角勾起一抹笑:“他当然手段深,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窝在一个小镇里,倒真过上日子了。

徐耀听说了点小道消息,往四周扫了一圈,确认方才那群打听消息的纨绔全都走远,才压低声音凑近几分:“你说陆凛会不会知道内鬼是谁,所以才故意不回来?”

“总不可能,他是真不想要家产了吧?”

不要家产,怎么可能。

沈野眼前浮现一张青涩漂亮的脸蛋,笑了一声,语气里裹着几分说不清的玩味:“谁知道呢,也许,在小镇上藏了个女人也不一定呢。”

“哈哈哈哈哈,别开玩笑了。”

陆凛藏女人?这是什么恐怖故事。

徐耀只当沈野胡扯。

沈野笑笑,没再继续说。

徐耀看他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思索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那你怎么打算的?”

“我可听说你家老爷子要把全部家产都交给陆凛,你就不急?”

“他姓陆,我姓沈,他是正儿八经的太子爷,我急有什么用。”

“啧,这真不像你风格,我以为你怎么也得争一争呢。”徐耀感慨的说了一句。

沈野没说话,只轻笑一声。

手机铃声响起,沈野接通后,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表情一瞬间变得阴郁。

挂断来电,徐耀问他怎么了。

沈野拿起车钥匙往自己机车的方向走去,吊儿郎当的道:“太子爷召见,我得回去接驾。”

陆凛是封锁消息回的京城,他没回陆家。

沈野被两个保镖带到一家私人枪击场,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的射击声。

金属枪声沉闷厚重,隔着厚重隔音门一阵阵传出来,震得耳膜微微发麻。

保镖止步在门外,躬身示意沈野独自进去。

他揣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推开门,场内冷气扑面而来,混杂着火药淡淡的硝烟味。

靶道中央立着一道挺拔身影。

陆凛没有换什么定制西装,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色棉质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紧实的手腕,手里握着一把制式手枪,姿势稳得纹丝不动。

墙上挂着一排十环靶纸,弹孔密密麻麻全聚拢在中心红点,足以见得手上力道与准头分毫未减。

沈野站定:“哥回来了,怎么不先回家?”

他好似并不知道男人为什么会找他,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陆凛把空枪递给旁边的保镖,保镖点了下头,走到沈野旁边:“得罪了,沈野少爷。”

沈野眯了眯眼,

下一刻,肩膀被抢座狠狠重击,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色一白,发出痛苦的闷哼,重重跪倒在地。

陆凛神情漠然的看着他:“沈野,收起你的小聪明。”

“…………”

凌晨两点,阮楚已经睡着,她睡得并不安稳,精致的眉头紧紧蹙着。

不知道是不是睡前哭过,眼皮红肿的厉害。

眼皮传来温热的触感,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男人坐在床边,指腹正轻轻贴着她浮肿的眼尾。

屋里只开了一盏光线微弱的小夜灯,暖黄光晕落在陆凛侧脸,冲淡了他身上的冷漠与不近人情,竟显得有几分温和。

阮楚脑子昏沉,似乎闻到了一丝浅淡的硝烟气息。

她还没彻底从睡梦里抽离,下意识以为自己在做梦,看到男人,顿时委屈的厉害,哑着嗓子咕哝:“你不是已经走了吗,还回来做什么……”

陆凛见她醒,还没来得及收回手,目光触及她眼底的湿润,动作顿住。

半晌,轻声道:“没有走。”

阮楚:“我给你发了消息,你没回我。”

“抱歉,我没看到。”陆凛说。

阮楚不信,执拗的瞪着男人,她想,这是她的梦,她不可以再怂。

“你是不是讨厌我,所以才故意不回我的信息?”阮楚问。

陆凛:“不是。”

他回答的那么轻松那么简短。

阮楚觉得他就只是随口一说,又或者其实根本不在乎。

于是,她那些难过纠结显得那么没必要,那么矫情。

她忽然觉察,哦,原来这种情绪叫难堪。

“怎么又哭了?”

男人有些无措的道,指腹轻轻在她眼角擦拭。

她哭了吗?

阮楚想,她才没有,这只是梦。

“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做家教?”转来转去,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

陆凛:“那你为什么非要出去工作?”

“我想挣钱。”

“家里不需要你挣钱。”

阮楚已经变得努力上进,并不需要再出去受苦。

陆凛不知道沈野都对女孩说了什么,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话,所以阮楚才会想独立挣钱,她不信他。

她一直都不信他。

早该习惯的。

昏暗的夜色总会让人的情绪格外浓烈,望着女孩哭红的眼睛,漂亮脸蛋上湿红的泪痕。

陆凛妥协似的叹了一口气,低头,在女孩眉心印下一吻:“楚楚,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们之间,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