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内心(1 / 1)

第二十三章内心

器材室在废弃教学楼,阮楚听从通知来到器材室,周围一片安静,安静的几乎有些诡异。

“同学,班主任真的……什么情况,人呢?”

一转头,刚才通知她的那个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走廊空空荡荡,只剩下阮楚一人。

她刚要推开器材室的门,余光瞥到什么,开门的动作一顿。

此时太阳还没落山,夕阳余辉洒在走廊上,把人的身影拉的很长,她看到不远处的拐角,地上印出两道人影。

阮楚:“…………”

阮楚气笑了。

大脑飞速运转,短短几秒,她就想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阮楚不傻,她只是没想到会有人这么恨她,还用班主任的名头特意把她骗来器材室。

稍微一想今天发生的事,就知道幕后之人是谁。

她想,有一句话说的对,人的恶意总是来的莫名其妙,却又异常汹涌。

都快高考了,不想着怎么提高成绩,反而把精力放在整蛊她上面,还真是有够闲的。

阮楚还挺想知道她们到底想搞什么把戏。

握紧门把手,推开门,发出吱呀的声音,过了几秒,她又关上门。

她特意用了些力气,确保拐角处的人能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

做完这一切,她快速躲到楼梯间,屏住呼吸。

一秒,两秒,走廊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听到其中一人说:“快点把门锁上。”

“真的要让她在器材室呆一夜?万一被人发现,告诉老师怎么办?”

“老师知道又能怎么样,反正这里也没监控,谁知道是我们干的,啧,你不敢就让我来。”

“我怎么会不敢!”

窸窸窣窣一阵,然后“啪嗒”一声脆响,是上锁的声音。

阮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清两个女生的面容,正是上午骂过她的那两个。

阴魂不散,这是报复啊。

真当她是软柿子了。

想起一楼楼梯口的大铁门,阮楚挑了挑眉,心里有了想法。

既然敢算计她,那就别怪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趁两人还在洋洋得意的冲着器材室里不存在的人放狠话,说什么“你求我啊,求我我就给你打开门”“怎么不出声,是不是吓傻了,哈哈哈哈”“活该,贱人,你就在里面过夜吧!”之类的话,

阮楚迅速下了楼,毫不犹豫的反手锁上楼梯出口大铁门。

事了拍拍手,转身时,没有预兆的撞进一双漆黑冰冷的眼眸。

阮楚心里咯噔一声,脸上笑容僵住。

“出来。”陆凛冷冰冰。

“…………”

一直走到学校门口,远离人群,阮楚忍不住道:“你刚才都看到了是不是?”

“我可以解释,是她们先——”

话说到一半,被男人冷冷看了一眼,她不敢再继续说。

一路上忐忑不安,进了小胡同,陆凛把电动车停在靠墙边,拉着她的手腕回出租屋。

阮楚被握的手腕疼,不敢动,也不敢说话,一直到回到家,男人才放开她。

“为什么。”陆凛没头没尾的问。

是在指责她吗?

阮楚低垂着头,听到男人冰冷的质问,忽然就没了解释的欲望。

原本紧张慌乱的大脑变得异常清醒。

良久,空气沉默的勒着人无法呼吸。

阮楚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恶毒?”

她语气很平静。

陆凛没回答,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回答?”

阮楚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我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

男人冷笑一声,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压着怒火。

阮楚感到难堪,红着眼瞪他,

陆凛却不为所动,平静的盯着她,一字一顿道:“正因为你不知道,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问出这个问题。”

“我是不是应该回答,是,你很恶毒,这符合你心里预想的答案吗?在你心里,我应该要这样回答才对是吗?”

陆凛咬牙切齿:“阮楚,我只是想知道前因后果。”

“不敢信任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

话音落下,久久没有人说话。

阮楚心神俱震,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棍,迷雾散尽,她看清了自己内心深处的自卑,和总是习惯性的躲避。

因为前世的种种,她不敢相信陆凛会信自己,所以每次在遇到事情时,她总是会提前预设答案。

她觉得男人是厌恶她的,是讨厌她的,所以她自暴自弃的认定陆凛不会信她的话。

归根到底,其实……是她没信过陆凛。

“我以为你……”

阮楚喉咙干疼,说不出来话了。

她抬起小脸看男人,迷茫又无措,眼眶湿红一片,像是哭了。

陆凛心里像被斧子硬生生劈开一块,冷风呼啦啦灌进去。

陆凛漆黑眼眸满是偏执,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女孩的“我以为”“我以为”,

他想,如果不是因为阮楚太过“自以为是”,他跟她也不会走到生离死别的地步!

脑子里一直紧紧绷着的弦忽然断裂,下一秒,他逼近,没有预兆的低头恶狠狠在女孩唇上咬了一口。

阮楚吃痛,她还处于被男人点醒内心的迷茫中,反应过来,震的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怀疑男人被她气疯了。

陆凛竟然亲她!!

哦,不,是咬她,咬她的嘴!!

这是能咬的地方吗??

城里人表达生气是咬嘴吗?!

“你,你,你……”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男人,像在看什么变异的稀奇物种,捂着嘴后退,

她退一步,陆凛进一步:“我怎么了?”

阮楚:“…………”

现在的陆凛跟她回忆里很不一样,眼里像是死死压抑着什么情绪,那是她承受不起的,她竟感到害怕。

“没,没怎么。”她憋屈的说。

她怂的跟个鹌鹑似的,躲在自己的安全小屋里,生怕自作多情,不敢生出一点妄想。

陆凛其实并不生气,只是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挫败。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又恢复了平时冷漠寡言的模样:“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阮楚闷闷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