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彻底掰了(1 / 1)

宋听月进宫时间虽然不长,但隐约也冯琪说过一些。

太子的生母是先皇后,先皇后与皇帝是少年夫妻,婚后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直到侧妃们纷纷生下孩子。

这对少年夫妻面上的遮羞布才被彻底撕碎。

先皇后是上柱国将军嫡女,赵将军为了女儿闹到了御前,先帝老脸上挂不住,逼着皇帝同了房。

这才有了太子。

后来先帝病逝,皇帝登基,大权在握的感觉让他彻底变了个人。

他不仅强夺臣妻,还要力排众议立不嫡不长的四皇子为储君。

虽然后来没有成功,但却助长了四皇子夺嫡的野心。

故而无论是朝臣还是后妃,都要被逼站队。

或站太子,或站四皇子。

楚砚清是四皇子的伴读,自然而然就成了四皇子的人。

从小到大,每件事他们都针锋相对,水火不容。

有时候连面上体面都不会给对方留。

皇帝原先还管,但后来发现他们不明着斗就会在背地里较劲使绊子,后者比前者带来的后果还要可怕,索性便不管了。

只要他们不闹出人命,他就睁一眼闭一眼。

皇帝都默许了,其他人自然也只能效仿之。

譬如现在的楚婵。

楚砚清看着萧安突然笑了:

“那依殿下这么说,那玉玺也该原地销毁才是,毕竟被前朝的暴君用过。”

萧安脸色沉下来:

“楚校尉,我在跟你说金簪,你跟我说玉玺,这样听不懂人话,怪不得你这官一直也升不上去。”

楚砚清没好气:

“臣升不升官不打紧,只盼着殿下将来能升才好,可别到最后竹篮打水……”

眼看这话说的越来越过,楚婵这才用力拍了下桌子:

“要不本宫给你二人搭个台子吧?内侍呢,金簪拿来了没有?”

去拿金簪的内侍刚进门就听到这句,连忙快跑过来。

“来了来了。”

楚婵看了眼托盘中新拿来的金簪,出声吩咐:

“把那根旧簪收回去,让少府监熔了打个别的。”

内侍应是后,收回了旧簪。

有了金簪,选妃继续。

楚婵给楚砚清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把金簪给骠骑大将军的嫡女阮惜。

楚砚清不情不愿地伸手拿了金簪,提步朝阮惜走去。

这选妃表面上是让他们自选,但其实只有侧妃是可以自选的,正妃人选都是双方长辈提前相看好的。

只是来走个过场。

阮惜自然也是知道的。

待楚砚清走到了近前,她便娇羞低头任他将金簪插入自己发间。

然而,金簪刚入发,楚砚清忽道:

“不对,这似乎是中郎将的金簪。”

他声音不大,只有阮惜和身旁几个贵女听到了。

阮惜身子一僵,抬眸看来。

楚砚清站在她身前,倾身过去拿手摸向簪尾。

这姿势太过暧昧。

宋听月下意识转头看向沈宁。

却见沈宁一瞬不瞬也正盯着看,视线都不曾转开一下。

宋听月凑过去跟她咬耳朵:“你没事吧?”

沈宁滞了一瞬,才转眸看她:“陆世子说的那个事靠谱吗?”

宋听月正要开口,忽见楚砚清转头看向陆惊从,大声道:

“中郎将,我误拿了你的金簪,现在可如何是好啊?”

宋听月目光一滞抬眼望去。

原本误拿了金簪换回便是,本不是什么大事。

可偏偏这是选妃的金簪。

若戴上了又被取下,代表这段姻缘很不吉利,被取簪的女子还会被人议论耻笑。

若取下了没再戴上,她日后议亲都成问题。

院中寒风渐起,陆惊从在沉默片刻后,在众人的注视下终于动了。

他缓步走到阮惜面前,亲自确认了这金簪是自己的后,看着阮惜问道:

“你可愿戴我的金簪?”

阮惜原本是中意楚砚清的,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便是个局外人此刻也懂了。

楚砚清不愿娶她,几次三番打断选妃,还闹出这样一出乌龙把她架在火上烤。

而陆惊从又明显在给她递台阶。

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了。

阮惜沉出一口气,点了头:

“臣女愿意。”

宋听月自从知道陆惊从要选妃之后,就想到了今日的局面,她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真到了此刻。

她心下又酸酸胀胀疼了起来。

沈宁担忧地看过来,凑到她耳边:

“听听,这选妃也没什么好看的,要不我跟太子说一声,咱们走吧?”

宋听月移开视线,冲她点了下头。

沈宁随后便弯腰俯到萧安耳边轻语了两句。

萧安转头看向楚婵:

“母后,儿臣有些乏了,想先走了。”

楚婵回头看他一眼:

“去吧。”

萧安起身,带着宋听月和沈宁一道走了。

宋听月目不斜视地从陆惊从身旁走过,视线没往他身上偏一眼。

随着脚下走远,她心里那些酸楚也在渐渐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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